財帛動人心。
看著周遭人群那快要發光的豔羨甚至貪婪的眼神,那名龍眷騎士當即幫那名美麗的未亡人拾起沉重的金幣裝入羊皮袋,然後塞進女士的手中。
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那名女士終於忍不住抱著身後的孩子當場痛哭起來。
看著這一幕,那名龍眷騎士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因為人只有擁有希望,才會去追憶美好的過去,並忐忑接受未來,心生悲憫。
而不是沉溺於此刻的無助與絕望,變得麻木而呆滯。
在安撫好那名神情終於變得生動許多的未亡人後,那名並不算高大的龍眷騎士才轉身對著周圍如狼似虎的單身男性道:
“收起你們那不切實際的危險想法,城主已經下令戒嚴,一旦發現以任何手段試圖騙取搶奪撫卹金者,直接以死刑論處,打死勿論,沒當場弄死,明天就直接和路斯坎戰犯們一起上絞刑架。”
聽到這聲訓斥,那些躍躍欲試的外來務工人員當場就是一哆嗦,宛如在嚴冬裡被一盆冰水澆個透心涼的鵪鶉。
但也有無欲則剛的女人們在一旁起鬨:
“赫伯特長官,我們不圖財,圖人行嗎?”
赫伯特?
女侯爵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愣,居然是他。
作為最早的那批接受改造的極限戰士之一,一路從底層平民升格到戰團長的赫伯特,在北地也算是名人之一了。
只見赫伯特似乎真的認真想了想,似乎考慮到澤蘭迪亞的嚴重失調的性別比例,開口回覆道:
“只要是憑藉真誠的態度追求取得對方的信任,並承擔起照顧對方下半生的責任與覺悟,我們原則上不反對。”
聽到赫伯特的話,那名原本還在不住哭泣的未亡人頓時不哭了,紅著眼眶大聲道:
“赫伯特長官,我是不會改嫁的,我...我只想將我的孩子撫養長大,健康的長大,將他培養成一個像他父親一樣偉大的人。”
赫伯特眼中頓時露出敬意,躬身頷首道:
“放心,澤蘭迪亞自由城邦也會一起督促監護孩子長大,感謝您的無私付出與奉獻,您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那名再次泣不成聲的女士也鄭重的回以一禮,就帶著尚且懵懂的孩子回了房間,緩緩的關上了房門,也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直到這時,那些姑娘們才重新變得大膽起來,對著這位戰團長道:
“那赫伯特長官,我們圖你人可以嗎?你都單身這麼久了,就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只要您點頭,我們隨時可以喲!”
一時間,那些各個年齡段的女士在這大冬天裡就搔首弄姿起來,把一大幫老爺們看的梆硬,又酸的不行。
在澤蘭迪亞什麼都好,就是媳婦兒不太好找...
因此這些年也誕生了不少在在米納斯提里斯務工,仲冬節回家過年的外來農工群體。
如果是幾十年前的赫伯特,興許也會被這些大膽豪放的姑娘們弄的臊的慌,只是也經歷了近半個世紀的歷練,如今這種程度的勾引和騷擾對他來說早就已經是家常便飯。
不但不害羞,甚至還能神情淡定的跟著這些姑娘們調笑兩句:
“哎,年紀大啦,沒那意願啦,你們想結婚的話可以去找我兒子安東尼啊,他也老大不小了,工作穩定,薪資不少。”
“魔研所的奧術師啊...”
一聽到安東尼的名字,一夥兒飢渴的姑娘們也沒了興致。
澤蘭迪亞奧術師在澤蘭迪亞人心中是個很奇葩的職業。
在絕大部分人眼中,這就是一幫為了追求知識而捨棄了普通人生活的魔法研究者。
就像是安東尼一樣,忙起來的時候可能接連幾個月不著家,這對於女人來說,可不就和守了活寡沒啥區別嗎!
關鍵這些奧術師還強的不行,萬一沒忍住把他們綠了,天知道自己會不會無故人間蒸發,然後淪為某瓶罐中的只能思考和做夢的缸中之腦啊。
“但他可是奧術師誒,要是他成天不著家的話,你這個當爹的能代勞啊?”
一個姑娘眨巴著充滿求知慾的卡姿蘭大眼睛看著赫伯特。
面對這麼生猛無忌的問題,哪怕是強如赫伯特也被噎個夠嗆,狼狽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