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一個大塊頭!怎麼辦?涅默爾大哥!”
涅默爾沒有言語,直接縱身飛出頂了上去,戰做一團。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戰場上很快又出現了第四頭、第五頭龍巫妖。
而且這些身影甚至隱隱讓涅默爾感覺有些熟悉,不由喃喃道:
“難道是薩馬斯特又重生了?不可能啊,他在三十多年前已經於地獄門堡被消滅過一次,甚至就連銀翼都懷疑他的真實性。”
是啊...該怎麼辦...
他已經能夠明顯得感覺到自己一行龍陷入了某個針對他們金屬龍的陷阱裡。
這麼多的龍巫妖,若是對方一起放出的話,即便是他涅默爾再迂腐,也會先以援救肯迪克王室為第一要務,但對方偏偏選擇了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在他們於城內進行支援掩護行動時層層加碼。
這讓他感覺到自己就像是駕駛著一艘已經漏水的船行駛在狂暴的大海上,好不容易消耗不多的力量組織越來越多的平民撤離,就越難以逾越自己的行事準則直接放棄救援。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越來越多的龍巫妖加入戰場,涅默爾感覺到了無力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
‘難道真的要選擇放棄這裡,不顧一切的撤離嗎?’
那樣的話,他感覺自己下半生都會活在這場戰爭的陰影中。
“涅默爾大哥!”
“啊!我受傷了,涅默爾幫幫我!”
“涅默爾!”
夥伴們的聲音也彷彿化作了重重幻聽,讓他還沒從中斷的長眠中徹底清醒過來的大腦又有種沉重的疲倦感。
眼皮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就彷彿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
睡吧,沉睡吧,夢裡就不會有殺戮...
艾麗西婭,我...有點累了...
可就在這時,耳畔像是突然傳來一聲如同凜冬寒風在咆哮似的吼聲:
“艾加遜同志!我們...可又見面了!是不是有點不期而至的驚喜和意外?
“HoHo吼!!!”
伴隨著這聲冰冷中又充滿著歡喜的咆哮,就是一道如同流凌破碎般的寒冰龍息像是刨開了半座城,從已經被敵佔的外圍城區犁了過去,然後以毫釐之間擦著涅默爾的鱗片,徑直噴在了那頭巨型龍巫妖的臉上,瞬間成了像是卡在寒冰王座上骨頭龍,眼眶裡的亡靈火都透著大寫的懵逼與尷尬。
與此同時,吐息的力量就像是被某種精密的機器控制計算過似的,凡是割裂而過的寒冰路徑並沒有大範圍的逸散,在很多地方甚至正好將正在逃離的平民與追兵們直接砌出了一道晶瑩的冰牆,冰牆中還有不少路斯坎人甚至是龍巫妖栩栩如生的面龐,讓身後的不少追兵當即露出驚恐與後怕的目光。
這道可怕的龍息所帶來的超低溫,同時也改變了整個城市上空的天象,原本飄灑的雨水轉瞬間就化作了鵝毛大雪蕭蕭而下,讓一眾路斯坎人甚至有種回到了浮冰之海老家的錯覺。
涅默爾趁著敵人被制住,一展雙翼蹬離了對方,然後本能的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就看到了一頭體格上完全不遜於他的銀龍,如同嚴冬的君主,撲扇著那對晶瑩的寒霜之翼,沐浴著潔白的飄雪,迎著凜冽的北風,轟然落在肯迪克的王庭內城的城牆之上,對著他身後的方向仰天咆哮:
“就知道放早夭的兒子們欺負龍算是個怎麼回事兒!都是老熟人了,不要這麼害羞嘛,難道要我親自動手請你出來嗎?”
那一瞬間,涅默爾甚至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北地的守護之龍———迪斯澤德羅頓·銀翼。
結果一想不對啊!
銀翼那個成天只知道龍扮女裝的娘娘腔何曾有這麼霸氣的登場。
只是那跟討債團伙上門要債罵街似的臺詞...嗯...稍稍有些讓人出戏。
不只是涅默爾看呆了,就連他的三個小夥伴都一起驚呆啦,然後就冒出跟涅默爾一樣的疑問:
“這誰...?”
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來者不僅是那頭銀龍,在對方的腳踝中,還有位身著盛裝的紅髮少女兩腳扒插的坐在他某根中爪上,頭髮、眉毛乃至睫毛上都凝了一層寒霜,俏臉微紫,不停哆嗦著,儼然凍成了鵪鶉。
隨著不住的破空聲傳來,陸續有人影落在城邦一些高建築的頂端。
一名...操控靈能的術士?
緊接著是考威爾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