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魔像軍團突進,魔箭手火力壓制!”
隨著菲舍的一聲令下,所有鋼鐵魔像當即放棄了防守形態,整個機體當即下沉變形,瞬間矮了大半截。
身處身後的銀月騎士們當即就看到那些鋼鐵魔像的下半身竟是摺疊了起來,變成了一圈兒鐵甲似的金屬履帶。
與此同時,衝刺的速度當即超過了普通制式的蒸汽機車,一路趟過滿是凹坑凸起的荒原,如履平地。
而在後方軍陣所有戰團的五六魔箭手連隊則齊齊舉起獵魔連弩開始向城頭拋射,不少隨軍法師也開始升空,以應對有可能到來的魔法打擊。
路斯坎城頭上施法者剛剛逸散出魔法波動,等待著他們的就是爆裂魔箭的狙擊攢射。
一名奧術兄弟會的施法者前一腳還在引導暴風雪的法術模型,後腳就被數十道爆裂魔箭轟在了他的方向,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他所在的女牆都被削平了八尺下去。
隨著接連十幾個在裡瑪多命令下施法的法師被接連點名狙殺,即便裡瑪多一度陷入狂怒,也再也沒有施法者膽敢冒頭了,那樣可怕的火力,就連大師開著魔法防護都不敢硬抗。
沒有了施法者的干預,天空的制霸權,再次重歸獅鷲騎士之手,開始肆無忌憚的投射暴風與烈怒。
而同樣沒有了需要特殊照顧的目標,魔箭手們就開始了無差別的火力覆蓋轟炸。
於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轟鳴聲在路斯坎已經飽受蹂躪的牆頭上此起彼伏,就連城內躲藏在地下室的平民們都能感覺到大地在顫動。
每次爆炸騰起,就能看到至少數名甚至十多名路斯坎士兵手舞足蹈的炸飛出去,哀嚎的跌落城牆。
就如同已經飽經恩客炮火轟擊的技者,在對方高超的技術與驚人的體力碾壓下,過往所學的技術再無用武之地,除了無謂的呻吟與身體本能的陣陣顫抖,剩下的什麼也做不了。
庫思元帥望著滿目瘡痍的城頭和早已經完全崩潰只知道抱頭鼠竄逃離這片絕域的路斯坎戰士們,整個人都是木的。
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時代遺棄的感覺...
在北地聯軍這樣的無窮無盡的魔法箭矢轟炸下,他們連正面交戰短兵相接的機會都還未來臨,就已經被打到了瀕臨奔潰的邊緣。
像是他這樣在過往戰爭中能夠左右一場區域性戰爭局勢的傳奇戰士...
此刻...卻什麼也做不了。
而身為此戰指揮者的裡瑪多,無疑看的更加明白,在他加持了鷹眼術的視界中,能夠的清晰的看到對方的裂魔連弩下方,有一隻長方形的卡盤,內裡是整整齊齊的十隻爆裂箭。
根本無需他們拉弓,每次箭矢射出,機械機括就會將弓弦重新拉開,而卡盤則會自動將箭矢頂進弩箭的卡槽中。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他們不在乎魔法箭的消耗,那麼他們訓練七八年才能得到的精銳長弓手,在射出兩三箭的功夫,對方就能傾瀉過來十輪這樣的爆炸轟擊。
而一看到對方射完那十輪後,再次更換一隻卡盤重新裝載,就又是十輪,只要他們輜重帶夠,就是永無止盡的火力壓制。
一想到這裡,裡瑪多隻覺得自己不停發出耳鳴的腦袋都快要炸開。
這...已經不是一個層面的差距了...
這是一個城邦從經濟、制度、技術、軍工、生產力等等全方面的...碾壓!
在絕對力量的差距面前,個人的武力與勇氣...已然變得毫無意義。
伴隨著近三十輪轟炸,除了裡瑪多和庫思以及寥寥高階強者,剩餘的守軍幾乎已經完全潰散,即便是還活著計程車兵,也是耳鼻淌血,如同聾子般恍惚,完全聽不到指揮者們已經沙啞的吼聲,完全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如果會長在的話...”
裡瑪多不由恍惚的喃喃道:“只能收縮防線進行巷戰,伺機等待援軍了。”
也就在這時,就看到那名魁梧的紅袍法師向著城牆一指:
“推平它!”
兩百餘臺鋼鐵魔像得令後竟是再次加速。
眼看著那兩百餘臺狂奔而來的鋼鐵魔像即將抵臨城牆,裡瑪多當即眼瞳驟縮,猜測到了對方的打算,整個人當即升空而起,對著城外的荒原一指。
早已準備好的【化石為泥】瞬間延展開來!
就看到城牆前大範圍的土地開始化作沼澤般的淤泥。
眼看著鋼鐵魔像們就要衝進泥潭,就看到北地聯軍那隻戰法團當即響徹其整齊而繁複的咒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