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失控的德魯伊都會淪為失去理智,只剩下混亂、貪婪、殺戮與吞噬的怪物,其力量也會隨著它的吞噬迅速增長,且不會受到傳奇門檻的阻礙。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旦放任這種‘失控’,就會化作席捲吞噬一切的風暴,變成一場名副其實的災厄,
“沒有人知道這種‘失控’是怎麼誕生的,有人說這是褻瀆先祖之靈的詛咒,也有人說這是長時間跨度下動物靈的腐化與扭曲,因為我們違背了自己的平衡之道,開始追逐職業道路上晉升的捷徑。
“不,也許有人知道。”
說道這裡,祭司長忽然將目光落在了有些手足無措的聖堂騎士蘭德爾身上:
“我們弗族人的文字過於簡陋,也沒有太多紀錄歷史的習慣,不過根據歷代祭司長的口口相傳,這種‘失控’的源頭應該與他們這些聖武士守衛的鐵堡有關。
“我原本對於這種說法並沒有太多主觀意志上的偏向,但自從鐵堡淪陷,這種失控的跡象越加頻繁後,我門就不得不開始正視這種說法。”
蘭德爾眼看著眾人的目光都開始聚焦在自己身上,這位聖堂武士再次開始緊張起來,手足無措的擺了擺手道: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我只是個看大門的。”
眾人不由將失望的目光挪開,艾德文娜更是撇了撇嘴,暗罵這傢伙沒用,別看平時一副我是聖堂武士我自豪的模樣,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認清自己不過是個看大門的。
哪怕是祭司長似乎也從來沒指望能夠在這名年輕的聖武士身上找到線索或是答案,而是深吸口氣道:
“在此之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一直以為,凡是‘失控’的,只有徹底消滅這一種辦法,因為那涉及到靈魂的領域。
“可我剛剛檢查多格瓦納,他雖然身體遭受重創,但體徵卻還算平穩,最重要的是,那隻已經失控的狼靈,竟是已經消失了!”
她的目光忽然無比鄭重的看向李維:
“我能否知道,你們是用什麼辦法徹底消滅它的嗎?這對我們無比重要。
“一旦我們掌握了這種辦法,就可以在整個考威爾,甚至是全月影島快速普及開來,屆時我們的德魯伊轉職祭祀儀式就再無隱患與阻礙,這對我們接下來的抗戰,有著近乎於里程碑的重要意義。”
李維當即看向加爾文,後者則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攤手道:
“很抱歉,如果有這種辦法的話,我也很希望貢獻出來。
“但事實上是,是那個失控的怪物自行離開的,然後被我身上無意中觸發的‘魔法物品’給傳送到外層位面去了。”
加爾文沒有說的是,那玩意兒擅自衝進那顆卡文斯鼠窩,多半已經被幹到懷疑狼生,化作飛灰了。
大地母神裳提亞都救不了它。
聽到這個匪夷所思的答案,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祭司長在死死的盯著加爾文看了一會兒,確認對方沒有說謊後,更是露出失落的目光,整個人就像是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雖然原本也沒有對此報以太多的希望,但當這種希望破滅時,卻依舊忍不住為此感到悲傷,呵呵。”
李維頷首表示能夠理解這種心情。
就像是一個原本絕望的溺水者,忽然抓住了一根以為能救命的東西,結果到頭來發現卻只是一根無根的稻草。
不過好在這位祭司長也是位久經風雨的大人物,平息了一番心中的苦悶,就開始進入正題:
“對於目前的局勢,不知你們劍灣諸國的看法是怎樣的呢?”
李維心說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正如藍星那兒一樣,一旦涉及到這種不同勢力間的援助,弱勢受援的一方不管心裡咋想的,但大多都抱著一種能蹭就多蹭蹭的態度,力圖多拿一些好處。
能躺贏那是最好,就是那種‘爸爸,我已經躺好了,快帶我飛’的那種感覺。
若是沒遭遇無痕之海那破事兒,李維也不介意帶飛一段兒,誰讓路斯坎那邊手伸的太長,太欠扁呢。
可問題是...
他們來時翅膀都被人打折了啊...
李維也不甚在意,像一條已經煎焦了一半的鹹魚似的,在一眾月影島土著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道:
“目前來說,也沒什麼更好的看法了,想必你也聽納什守衛長說過了,我們在剛抵達奎耐斯島南岸時就遭遇到了路斯坎的一隻主力,打的那是險象環生,能活下來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我們這隻先遣軍一共就兩百多號人,光靠我們也大不了正面,原本指望趁著他們沒發覺將他們敵佔的海港給燒了。
“但如你們所見,我們的行蹤已經被發現了,計劃徹底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