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兒?”
“我要幹什麼?”
就這麼迷惘哲學了近七秒鐘,這頭鯊人終於忍不住了,不管了,不管是誰,殺掉就行了!
可就在他剛揮起鏽鐵錨時,腦袋突然像是格式化了一樣,只剩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幹什麼?”
許是這頭鯊人太過無害,守在船舷邊的騎士們的都沒去管這頭漏網之魚。
因為一旦他們離開自己堅守的位置,頃刻間就會有十倍百倍的遞上湧上甲板。
就在這頭鯊人不知道重複了幾次這個突然健忘、思考現狀、準備行動,再次健忘的迴圈後,一顆新鮮的鯊魚腦袋落在了他的面前,兩者面面相覷。
刺鼻的血腥味讓這頭鯊人的眼珠子轉瞬間變得猩紅而興奮起來,待看到那群羸弱的人類水手,他當即放棄了思考。
大踏步向前,高舉起手中的鏽鐵錨就要朝著人堆裡砸去。
只是這時那個似曾相識的精靈語再次於他耳邊響起:
野性祝福———【鵝的力量】!
鯊人瞬間只感覺身體被掏空,再也握不住手中沉重的鏽鐵錨,嘣的一聲砸在他的腳背上,當即整個人都支撐不住自身的體重,痛苦的抱著腳丫子癱倒下去,除了抽搐,再也動彈不得。
那些原本惶恐絕望的水手眼看著原本無可阻擋的強敵竟像是突然犯了病,其中一名水手當即扛過了心中的恐懼,試探性的給了鯊人一刀,但對方的表皮極為堅韌,一刀下去,險些拔不出來。
“砍他的脖子!戳他的眼睛!”有人提醒道。
水手當即照做。
那一刻,鯊人身上的前一個祝福魚的記憶效果終於減退,無數記憶、他的戰鬥任務湧了上來,可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原本羸弱的人類水手拿著‘鐵針’往自己眼睛裡戳。
那種憋屈與絕望,難以言喻...
船舷戰鬥雖然你激烈,但赫伯特依舊還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那頭衝破防線的鯊人身上,若是水手們一旦遭遇致命威脅,他是有必要進行救場的。
如果水手都死絕了,他們恐怕連船都開不回去。
但緊接著塞納瑞安展現出來的魔法卻是讓他感到匪夷所思和毛骨悚然,同時也暗暗警醒自己千萬不要沒事兒得罪對方。
無論是那個能讓目標陷入‘混亂’還是讓目標‘癱瘓’的魔法,都有些防不勝防。
不過即便如此,船舷邊持續增大的壓力也讓他們感覺有些吃不消了。
“赫伯特團長!是不是該讓艾麗莎船長將無畏號‘魚躍’一次了?我們這邊快撐不住了!”
另一側突然傳來有些粗獷的聲音,似乎是塞納瑞安的。
赫伯特猛地一轉頭,待看到儼然變成了一頭巨熊將一頭鯊人拍成U型的塞納瑞安,眼角頓時抽了抽,似乎聯想到對方的養子,也是他們當初404的隊友,雷爾夫。
“團長!我們這邊也扛不住了,啊,我的胳膊!”
就看到一旁的灰矮人鐵錘,整個肩甲胸口包括右臂儼然露出了被咬碎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