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場許多人對於這位名叫梅林德菈的女法師的印象,僅止於一位和他們類似的普通海盜小頭目。
唯一的區別是她是一名海盜中少有的月精靈法職者,且似乎對於激情抱有抗拒的潔癖。
這些年也不止一次有人企圖對她做些喜聞樂見的事情,但往往第二天就可以看到對方沾滿血跡的屍體被扔在大街上。
不過起初這不僅沒能震懾住這些海盜們,反倒是激起了他們更大的興趣,成了海盜們之間互相攀比試煉的‘險峰’。
直到某天大街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下身滿是血跡依舊不停哀嚎的倒黴蛋,所有海盜們才不約而同的偃旗息鼓。
對於他們這些常年在大海上用生命博取財富的‘冒險家’們而言,死亡並不可怕,但失去了某些能力卻還活著,那就有些難以接受了,那不光關乎愉悅的權利,更關乎他們的尊嚴與名聲。
但埃裡克卻是少數真正知曉對方部分底細的人,也深知這場針對那位‘劍灣女王’艾麗莎的行動,若是沒有對方和她背後所代表的奧術兄弟會參與的話,即便僥倖成功,恐怕日後也可能會遭遇來自汲水城的報復。
因為根據他收穫的情報,艾麗莎此次如此激進的行動背後,多半有著霍格商會與汲水城的影子。
已經多年不接任務的燃鋼七傑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乘坐他們的船,怎麼看也不像是巧合。
作為一個根據地在北海的海盜頭目來說,被汲水城這樣一個海上力量不俗的城邦盯上可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聽到埃裡克的邀請,梅林德菈輕抿了口杯中的渾濁酒液,想了想,有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道:
“看在你當年幫過我的份兒上,糾正你兩個錯誤。”
“噢?”埃裡克挑了挑眉,擺出一副虛心請教的姿態聆聽著對方的教導。
梅林德菈抬起一根食指,說道:“首先,那船魔法物品有可能在抵達燭堡就被交易掉,也有可能會被帶到泰瑟爾和卡琳珊,唯獨不會是安姆。”
埃裡克頓時有些不解了:“就因為安姆對施法者的排斥態度?可安姆不是還有蒙面法師會嗎?”
“你不是施法者,所以自然不會明白,光是處於權力邊緣的蒙面法師會,一時間根本拿不出那麼多資源用來交換這批魔法物品,即便是有,安姆的六人議會也絕對不會坐視他們的壯大,這會威脅到他們對安姆的掌控。”梅林德菈笑了笑道。
作為阿克勒姆的學生,為了完成老師稱霸北地的野心,也為了她日後整合至高森林乃至北地那些愚昧封閉的同胞們,這幾十年來,她對於劍灣沿岸的各個勢力可沒少花心血。
之所以淪落到在一群油膩的海盜裡廝混,還是源於當年老師當年給她的那兩個任務:
處理掉那批來自塞爾紅袍的喪憶藥劑,並找到失蹤的西塔之主布拉斯卡。
布拉斯卡是在汲水城失蹤的。
所以她裝扮成了一名家族落魄的女貴族,一邊蒐集對方的線索,一邊試圖在汲水城這座富饒的城市利用當地的灰色勢力開啟分銷渠道。
結果卻發現汲水城的灰色勢力在那場港口戰役中的確是被清繳的厲害,即便是僥倖殘存的短時間也不敢有大動作,她的商業計劃第一步就直接宣告破產。
於是她利用【占卜術】試圖查到布拉斯卡的下落,透過占卜出的模糊畫面,判斷出了對方的確還活著,只是...似乎被劫持到幽暗地域去了...
而且狀態不是很好,腰都被人給打折了...
很難想象,一位大法師,竟然會淪落到如此悽慘的境地,那麼他的對手該是何等的可怕。
不過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她還是孤身前往了幽暗地域,並且喬裝成卓爾精靈潛入了格爾索恩城,一邊找人一邊將喪憶藥劑銷售給這些卓爾們。
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啟門路,就先被一些製造並販賣精力藥劑的‘同行們’給找上了門...
而事實證明,17級的實力,尤其還是法師,在遊蕩者與影舞者遍地的幽暗地域並不怎麼夠看,也不夠友好,尤其在她的身份因為自己的施法而曝光後,很快就引來了格爾索恩城的全城通緝。
然後她這個來自地表的‘走私販’就被敲悶棍了...
一名月精靈落到了卓爾手中,下場自然不可描述...
尤其是她幹出的事兒,讓卓爾們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將精力藥劑在地表城邦開啟銷路一直是她們的戰略目標,結果卻被地表的月精靈賣到老巢來了...這怎麼能忍!
梅林德菈就這樣在格爾索恩度過了至少八年渾渾噩噩的生涯,直到一名卓爾試圖用電擊法術在她的身上開發新的玩法時觸發了她身上的某道防護魔法,讓這隻倒黴的月精靈終於找回了‘自我’,並尋找機會逃了出去。
而當她再次利用法術尋找布拉斯卡的所在後,就徹底沒有音訊了。
彼時,她身上所有的魔法裝備連帶著那批喪憶藥劑,都賠了進去。
於是兩項任務都宣告失敗。
為了挽回自己的致命失誤並彌補這筆款項的虧空,她只好幹起了一項來錢快的行當:
海盜。
憑藉著她大法師的實力與被卓爾們‘教導’過一遍的生存智慧,竟是慢慢在劍灣上闖出了些許名頭。
只不過那寶貴的八年時間終究是被她浪費了,而兩件任務的失敗,也讓她無顏回路斯坎面見自己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