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作為過來人,他也一定不希望你重走自己的老路吧。
“所以,去做自己想做的,追求自己想要的,至於其他,不要去管能不能將奧術發揚光大,更不用去想著什麼復興耐瑟瑞爾的榮光,我們耐瑟瑞爾,也不需要。
“我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
說著,他仰頭忘了一眼船艦內愈加劇烈的坍塌,又看了一眼懷中彷彿睡著了一般,恬靜的靠在他胸膛上的妻子,露出一個笑容道:
“好了...我和西格莉特,也終於可以休息了,你也自去吧。
“那份手札,是我這麼多年研究振動之路上的一些心得和鍊金設計圖,如果碰到有志於此的法師,就幫我挑個有耐心些還不怕頭禿的學生吧,也就不枉我研究那麼多年了。”
說完這番話,便抱著安靜的西格利特,沿著不住落下滾石和破損結構的主過道,緩緩走向高臺。
李維這時也終於聽出了布萊德的畫外音,也終於注意到了他懷中儼然沒了聲息的西格莉特。
看到了她胸膛上那空空如也的豁口,心中重重一顫,有些乾澀的歉然開口道:
“對不起。”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在卡爾薩斯之石融合時,西格莉特,也因為賢者之石被抽出,生命力急速流逝而死去。
但似乎西格莉特的死,布萊德卻顯得前所未有的平靜和釋然。
他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不用感到自責,也不用感到悲傷,我和西格莉特早在三千年前,就應該和老師、和耐瑟瑞爾,一同長眠的。
“但因為一場分歧和爭吵,我因為遭到重創陷入沉睡,她則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在內疚與罪惡感的糾纏下,守護了伊卡洛斯號和我三千年。
“她因為竊取褻瀆老師的賢者之石永遠無法自我原諒,我也因此始終無法原諒她。
“至少最後這樣的結局,能夠讓她臨終前釋然,靈魂得到安息。
“也許...這同樣也是老師的意思吧。
“走吧,在這最後的時間裡,我只想和西格莉特,安靜的待一會兒。”
李維只覺得心中堵得慌,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最終化一聲嘆息。
他對著這位卡爾薩斯的學生,對著這兩位不怎麼為人所知卻因為某道執念而孤獨守護至今的大奧術師,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振翅,飛出了中控室的大門。
砰...
船底再次傳來一聲低沉的爆炸,船艦的坍塌更加迅猛了。
也就在同一時刻,中控室內再次傳出鋼琴與風琴的旋律。
他彷彿聽到了西格莉特的輕吟:
now, & the day
現就再讓白晝
just fade away
悄悄的溜走
so the dark night
這樣黑夜
&nay ; you
才會來守護你。
&, bl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