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赫伯特,你什麼時候這麼害怕獸人了?
就因為當初手中的圓盾被獸人一斧砍碎,摔落馬下嗎?
這一次,若是逃的話,又能逃到哪兒去呢?
再逃的話,哪裡又是它們的容身之地呢?
他突然深吸口氣。
然後併攏雙腿握拳捶胸,對著那名豺狼人敬了一個銀月騎士禮,沙啞道:
“前銀月城條頓騎士,今米那斯提力斯城衛民兵隊十人長赫伯特,遵從您的意志!
“為了澤蘭迪亞而戰!
“為了米那斯提力斯而戰!”
“歡迎你,勇士!”那名豺狼人咧嘴一笑,用力敲了敲自己的板甲,便轉身離去。
直到這時,赫伯特才有勇氣轉身看向自己依舊神情恍惚彷彿不可置信的妻兒,他紅著眼睛勉力笑了笑:
“薩拉!安東尼!等我回來!”
說完這句話,他便拾上大衣,一把掀開帳簾,闖進了寒冷的北風中。
“老爹!!!”
“赫伯特!”
他的妻子追出了營帳,喊著他的名字。
赫伯特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回頭,荒廢了十多年劍技的他,是否還有勇氣重新踏上戰場。
但他等來的不是妻子的哀求,而是
“親愛的!一定要平安回來!我薩拉,以你為驕傲。”
赫伯特如釋重負的笑了笑,舉了舉手中的長劍,大步朝著北方離去。
望著赫伯特一往無前遠去的背影,薩拉這才捂著嘴嗚咽起來。
安東尼卻是感覺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恨不得拾起獵斧就跟著父親一起上陣。
但他知道,若是亂來的話,只會讓父親分心,他此刻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母親。
已經走遠的赫伯特將冰涼的劍刃咬在齒間,把圓盾先套在手腕上,將唯一保暖的外衣套上,有些生澀的給自己穿戴上那件並不怎麼合身的制式胸鎧,這才將那把制式長劍握回手中試了試揮砍的感覺。
這也是身為一名老兵的必備素養即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手中的武器。
在戰場上,也許你做再多的準備也不一定能夠提高几分勝算,但任何一個疏忽,都會丟掉自己的小命。
許是從晚間就開始驟降的氣溫讓赫伯特迅速冷靜下來。
也直到這時,赫伯特這才注意到。
此時北方竟然還未接戰?
在這夜色下,整個營地早已一片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有條不絮的整頓著自己的軍備。
也有很多如同他一樣臨時被徵召的民兵,或惶恐、或茫然、或恐懼、或堅定的從各個帳篷內走出,如同雨水匯入河流,一同朝著北方湧去。
其中有幾個身影尤為矚目。
一頭足有九尺雄壯牛頭人,身負著兩根自制的圖騰柱,手持著一柄大到誇張的長柄戰斧。
而在他身側,則是一名武裝到牙齒的盾戰士,旁邊還有一名高山野蠻人戰士騎著一匹巨熊昂首闊步。
不遠處,竟還有一名上身**的獸人,在他的身後,則是八個種族鮮明各異的戰士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更令赫伯特吃驚的是,那八名尚且年輕的戰士,竟是都喊那名獸人“德羅魯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