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顏媚生響亮的嚥了咽口水,一搓肩膀,像是撩了撩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雖然知道這鬼谷林的性質,但還是夠滲人的!
“哼!不管了!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不能自己半途而廢!”顏媚生再次叉腰一點頭,像是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有力的一腳就踏進了林中!
顏媚生前腳剛踏進去,後腳便驚起了林中的鳥兒啪啪亂飛,不知是烏鴉還是別的什麼鳥!因為顏媚生本人並不知道自己驚飛一林的鳥……
而林子的盡頭,全然是另一番景象,青山綠水,綠樹成蔭,景緻怡人,與之外表的鬼谷林完全是兩種樣貌。
閻羅閣的西廂閣樓,頂樓之上站在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影,清風拂過,那人似乎眸光飄忽,看的很遠很遠,叫人看不真切他在想什麼……
隨後並排走近兩個黑衣人,一樣的黑衣,卻透出不一樣的氣勢,兩個黑衣人走近略微低頭,恭敬有禮的俯首道:“閣主!”
“何事?”那人未曾轉過身來,一貫陰冷的嗓音隨風消散,倒也聽不出陰冷了。
“閣主,有人闖進林子裡了,是……”右護法稟報情況時微微一頓,像是有什麼不好說的,左護法站在他邊上,看了一眼遲疑的右護法,發現右護法正在悄悄的打量閣主的神情,閣主未曾轉身,背對著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閣主的臉……倒是右護法,這麼吞吞吐吐是做什麼?
“嗯?”聽出了右護法似是不對勁的聲音,冷千絕這才轉過身來,與之七年前相比,他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黑衣裹身,容顏未變,頸間依舊盛開著一朵黑色妖冶的罌粟花,透著致命誘惑的美,他的人亦如同罌粟般迷人而致命。
“閣主,是顏媚生闖入了林子裡。”相比右護法的遲疑,這次是左護法直接簡單的稟報到,左護法一直都沒有右護法的心思細膩,一個女子而已,有什麼好吞吞吐吐的?頂多不過是七年前相識過的一個女子而已,都過去七年了,發現有人闖進鬼谷林,左右護法在暗處看到在林子裡打轉的顏媚生,他可是好半天才想起她是顏媚生來著,倒是右護法比他記憶好,一見到她就知道她是何人?並且迅速來這裡稟報閣主了!
“顏 媚 生…”冷千絕聞言一字一頓的嘀喃著這個名字,似是有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又像是在回想顏媚生是何人?七年來,冷千絕究竟是否還記得一個叫顏媚生的女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冷千絕繼而又轉過身,負手而立,背對著左右護法,像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他臉上的神情,這座西廂閣樓不過是閻羅閣的一角而已,可七年前自從冷千絕回來後,便住進了這西廂閣樓裡,堂堂閻羅閣主,閻羅閣大殿不住,跑來住這小閣主,不過閻羅閣內也沒有敢多說一句閒話的。
或許只有右護法能猜到其中究竟,七年前第一次將顏媚生抓回來,便是讓她住在這西廂閣樓,如今閣主要住在這裡,閣主可是因忘不了她?然而就算右護法心裡清楚,卻也從未說過,因為他知道閣主不喜歡他們提及,那會犯了閣主的忌諱。
而且這七年來,閻羅閣不再像以前那麼活躍了,這七年來閻羅閣所殺的人,作的惡更是屈指可數,閻羅閣似乎沉寂了……這一切都是閣主的原因,七年來閣主從未踏出過閻羅閣,對外之事也顯少理會了,再這麼沉寂下去,真懷疑世人都快忘了閻羅閣了……
右護法試圖窺探冷千絕的臉色和想法,只可惜,冷千絕只給了他一個背影,於是乎,右護法又試探性的補說一句:“閣主,那林子裡設的機關……”
下一秒,只覺得一縷涼風拂過,左右護法眼前便不見人影了,不懂情愛的左護法像是慢半拍的明白了什麼?而右護法不自禁勾起了嘴角,只是他那笑意,怎麼看怎麼都有一種奸計得逞的意味兒,果然,有時候人的身體可比嘴和心要誠實多了,不用想也知道閣主是去林子裡了!閣主到底還是忘不了她,看來以後閻羅閣要有個女主人了!
右護法自顧自的點頭笑笑,這才相繼離去,閣主的好戲當然不容錯過,左護法眉頭一挑,繼而與右護法一同去看好戲……
“啊!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
冷千絕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林子裡,還沒靠近顏媚生就聽到她的鬼叫聲,不用找就知道她人在什麼地方了!
“冷千絕救命啊!”
冷千絕剛一靠近,便聽見她在叫他的名字,那一瞬間,冷千絕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絢爛的笑意,入眼是一抹淺黃色的嬌影,正不停的閃躲的四周亂射的羽箭,身上已經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掛了不少彩,衣裙也被劃破了不少的裂口,有些裂口隱約可見的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