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風本就只是一抹魂靈體而已,棲身於夜莫離的血玉中,自然也可以回到血玉中,血玉在夜莫離身上,至少他能知道夜莫離是否平安無事?也能多一份安心。
“想必這是夙淵的虛空之境,夜莫離被他帶入虛空之境,利用虛空之境將她帶離了這裡。”
“流殤,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
“阿顏,這世間只有夙淵一人突破了仙身,武學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如此,夙淵能幻化出虛空之境……是我們大意了……”
最後還是活的長久,見識最多的流殤出言道出虛空之境,公子顏似懂非懂的,流殤雖然活了很長的時間,也修煉了很長時間,可他並未修煉出虛空之境的境界,流殤能活的長久,全因她是鮫人族,壽命與之常人不同。
而夙淵已修得不老不死之仙骨,又是天之尊者,修煉出虛空之境倒也不足為奇,只能說他們都沒想到而已,終是大意了……
大意都有些說不過去,應該說他們都想象不到夙淵究竟有多強?
“虛空之境是什麼?”櫻璃急切的脫口而出,她也聽不太懂流殤所說的,但是有一點她是知道的,長姐被夙淵帶走了!
“所謂虛空之境,便像是真的劃破虛空,開闢出一片虛無的空間,亦是自身最強的武器,修煉出虛空之境的人,可以隨意的控制任何的人事物,若非自身,再強的人進入了虛空之境,便猶如板上魚肉,任人宰割。”流殤將他對虛空之境的聽聞緩緩道來,流殤在此之前從未見過有人施展虛空之境,那是武學當中至高無上的境界,而時至今日,一代又一代的人,武者雖多,但虛空之境從未有人生出過,突破了仙身的歷代以來也只有夙淵一人。
夙淵正是利用自己的虛空之境帶走了夜莫離,他寧願受她一劍刺穿,被她所傷,也不願傷她分毫,那一劍是夜莫離刺出的,所以夙淵並未還手,而在他的虛空之境中,夜莫離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也不知道憤怒攻心的風陌影有沒有聽到流殤的話,除去那一身令人膽寒的殺氣之外,風陌影竟異常沉靜,沉靜得更加可怕。
其實風陌影心底深知,夙淵是不會傷害夜莫離的,只是他無法排除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他怕救不回夫人,他怕夫人又會莫名其妙的受到夙淵的影響,他和夙淵有著同樣最害怕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確實是虛空之境,未曾防備夙淵。”蘇子軒冷若冰霜的眉頭緊緊皺著,像是有什麼難以抉擇之事一般?看了一眼流殤,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雖是鮫人族,知道的事卻挺多,若是換了他們後輩人,恐怕對虛空之境是聞所未聞。”
流殤聞言並未回應,剩下他們面面相覷,夜莫離被帶走了,好似一下子亂了陣腳,來此本就是為了幫她拿到冰火蓮的,如今冰火蓮雖到手了,可她人卻不見了……
蘇子軒背過身嘆息一聲,妙風消失前看向他的那一眼,他知道,妙風是想讓他去救夜莫離,也可以說妙風是在請求他救夜莫離。
蘇子軒暗自問自己,真能做到視而不見,不管不顧嗎?她已經回來了,當初自己不惜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甚至以命為代價也要存活下來,不就是為了等她回來嗎?
如今她回來了,還有什麼好等的呢?可是要從夙淵手裡救回夜莫離談何容易?即便夙淵不施展虛空之境,他們都輕易奈何不了夙淵,更別說他還有虛空之境了。
蘇子軒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定不敵夙淵,至少自己尚未修煉出虛空之境,也並非身具仙骨,之所以能不老不死,背後也有著見不得光的陰暗。
櫻璃一雙藍眸中充滿了急切和悲痛,雙手緊緊捏著衣袖,任由冰涼的淚珠滑落臉頰,沉重的走向蘇子軒,‘咚’的一聲輕響,櫻璃直直的跪在了蘇子軒的身前,低下頭的她看不見傾瀾和公子顏他們對她的心疼和驚愕。
“我求求你,幫我們救救長姐……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櫻璃哽咽抽泣著給蘇子軒磕了個頭,哪怕是要她的命,魂靈迴歸,她也願意。
櫻璃並不傻,她知道憑他們幾個是沒有能力救回長姐的,而現在最強的人就是蘇子軒了,只有他幫忙,才有可能救回長姐。
“冷千絕……她們……她被……”一旁的顏媚生也是一副哭腔似的,她真的只是一眨眼而已,夜莫離就不見了,天尊也不見了,顏媚生就知道大事不好了!看著他們一個個失落又憤憤的樣子,她都覺得難過了……
“夙淵太強,我們都不是對手。”冷千絕很客觀的說出了大實話,不怪夜莫離被帶走,只能怪夙淵太強,傳聞中的天尊,與天同尊,又豈是他們能打倒的。
“冷千絕,我們也去幫忙救人吧?!”顏媚生扯了扯冷千絕的衣袖,看似詢問卻透著理所當然的肯定,一句“我們”說的絲毫都不見外,真像是和冷千絕成一家人了似的!
冷千絕聞聲斂下眸子,似是沉思,讓他幫忙去救夜莫離?要說夜莫離還欠他的承諾呢,夜莫離答應可以救他,他才會隨她們來此孤島的,還從來沒人能佔他冷千絕的便宜,他該要找夜莫離兌現承諾才是,冷千絕眼底泛起了精光。
風陌影死死捏在手裡的龍骨劍止不住的顫動,極力的剋制內心的狂暴,櫻璃能為夫人下跪求人,他更加不能讓夫人失望,因為他是風陌影,是一代天之驕子的戰神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