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韻看著被紫光縈繞的琉裳,頓時喜上眉梢,不自覺勾起了嘴角,“流殤……”
琉裳終於做回流殤了,殤殿下終於回來了……
“父王。”
詫異無言的時間過去良久,待紫光褪去,清狂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傳入耳畔,原本被捆綁住的流殤輕鬆的化解了束縛,清澈無波的目光看向水族王上。
“流殤……”公子顏不敢置信的驚大了眼瞳,顫抖的聲音幽幽嘀喃,眼前彷彿浮現出往事一幕幕,和流殤的初相識,以及琉裳的相知相處,枉費他苦心尋覓流殤多年,卻原來他一直都在身邊……
難怪他時常覺得琉裳很熟悉,琉裳,你瞞的我好苦啊!
公子顏不自禁勾唇一笑,帶著一絲自嘲,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被人愚弄於股掌之間。
公子顏唇角的嘲諷落在流殤眼裡,本來清澈無波的眸中劃過一抹傷痛,早知阿顏不會那麼容易接受,只怕與阿顏之間的距離是會越發遠了。
“殤兒,你總是想通了,願意恢復真身,父王也不與你諸多計較,速與父王回宮。”
水族王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沒有什麼比流殤迴歸的事情更讓他來的高興了。
當年流殤捨棄了殤殿下的身份,決然的離開了礁海,可失去了元丹的流殤無法以真身面貌長期逗留在凡塵岸上。
所以,流殤便做出了一個令人大失所望的決定,為了留在公子顏身邊,甚至不惜以女兒身自居,女子體質偏陰偏寒,可以減少一部分靈力的支撐,而流殤本就非同凡人之軀,他是鮫人族,再由汐韻每隔一段時間去奪取族人的元丹來作為支撐,才有了琉裳這個人。
流殤未曾答話,轉而彎身伸手去扶公子顏,溫柔的神情如是呵護珍寶一般,“阿顏,起來吧。”
流殤的聲音鑽入公子顏的耳中,流殤清淡的體香傳入鼻尖,一直滑落他的心頭,身旁的流殤是那麼的真實,真實到讓他不敢相信是流殤回來了,更不敢相信流殤竟然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當流殤的雙手觸碰到公子顏時,不禁是他身體為之一僵,他終於又能感覺到流殤的氣息了,無人知道他心底乃至血脈中的狂吼叫囂有多猛烈?他多想將流殤擁入懷中,想將流殤揉入骨血裡,這樣他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更想以此來狠狠的懲罰流殤,同時也代表他心裡有多在意流殤。
他公子顏願背棄世俗的眼光,傾心於流殤,愛慕著一個男子,可卻求而不得,流殤不辭而別,從此渺無音訊。
如今流殤就在自己身邊,為何會覺得膽怯了?為何那般心痛流殤?從而完全不再有要懲罰他離棄自己的念頭。
“阿顏,我回來了。”
流殤亦是雙手微顫的扶著公子顏,喉頭一陣痠痛,儘量使自己的嗓音輕緩如初,阿顏一直低頭垂眸,卻不抬頭看自己一眼,實則自己的心裡又何嘗能平靜呢?
公子顏任由流殤扶著站起來,妖媚的眼中有著說不出的凌亂,緩緩抬頭神情木納的偏頭看向流殤。
熟悉的容顏映入眼簾,刻入腦海中,這張臉無數次的出現在自己的夢中,一襲月牙淺白素衣,一如初見時的流殤,他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般美,如同碧海銀沙般的美。
流殤和公子顏之間圍繞的情意深深刺痛著汐韻,她希望流殤能回來,可是如今流殤回來了,可卻變得那般的遙不可及,不再有琉裳的親切,流殤是尊貴的殤殿下,而她只是一個侍奉丫鬟罷了,失落的輕聲嘀喃,“流殤……”
水族王上看到流殤那般溫柔的對待公子顏,便知他還是沒死心,還是執著於凡塵岸上虛幻的情感,當下冷聲質問道,“殤兒,你莫非還要執迷不悟?”
“父王,在你眼裡,我一直都是執迷不悟不是嗎?”
流殤聽聞自己父王的質問聲,並無多大的反應,不緊不慢的語氣如清風拂過一般,依舊是面無波瀾的扶穩公子顏,那一身的氣勢絲毫不懼於任何人,包括眼前的父王。
元丹歸體,流殤便是恢復了全部的修為,現在流殤的功力恐怕能比得上擁有元靈的夜莫離和櫻璃了,更是高出公子顏許多。
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後,琉裳還是拿回了元丹,做回了真實的流殤,可是即使流殤回來了,他又能否回到阿顏的身邊?阿顏能否原諒他的欺瞞?不過眼下首先要過的難關是水族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