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晟沒發現,可左右護法卻清楚的看見子陰草被手裡這暈厥的女子給吞了,當下也懶得與百晟多做糾纏。
兩人同時揮動衣袖,兩團黑霧蔓延而出,遮住了眼前的視線,讓百晟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片刻,黑霧逐漸消散下去,整個密室中哪還有他們三人的身影!
百晟幾乎是雙眼都要噴出火來了,竟然讓他們跑了!
本來一心設防於夜莫離幾人,卻大意了有人發現子陰草在白府的訊息,還偷走了子陰草,這回夜莫離沒抓到,反倒還賠了子陰草。
白晟憋著一頓怒火無法發洩,這密室中每一件東西都是白府珍藏的寶物,子陰草更是他爹白毅韜前些日子才奪回來的,甚至還身受重傷,需要閉關療傷,讓他看護好白府,還曾特別交代要看護好子陰草,子陰草可謂是不可多得的珍品,雖然是一味毒材!
白晟一心提防夜莫離他們,卻沒想到有人敢來白府行竊!說起來都是因他的疏忽大意,才會讓人偷取了子陰草,現在他該想想怎麼和他爹白毅韜解釋了!
再看夜莫離幾人,依舊被攔在墓門之外,渾然不知外面所發生的事,幾個人還在思索著眼前的棋局。
夜莫離看著這棋局,雖然她什麼也沒說,可從她第一眼看到這盤棋,內心便不再是平靜的。
她認得這盤棋,或者說她記得這盤棋,這是當初蘇子染和夙淵下的最後一盤棋。
只是當時這盤棋蘇子染和夙淵沒有下完,後來就沒有機會再下了。
而當初下棋之時,蘇子染身邊的四少主是在一旁觀棋,如今這局棋卻出現在這裡,定是碧落佈下的。
只是夜莫離不明白,碧落為什麼要將這殘局設在這裡?碧落是想表達什麼?
“這麼杵著看也不是辦法,你們可有把握能破了這棋局?”看了這麼多,公子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意亂的,感覺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夜莫離深嘆一口氣,看了一眼有些浮躁的公子顏,只當他是耐心用完了。
然後直接坐於石桌的一邊,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意思很明顯,你們誰來對弈?
“夜莫離,你會下棋嗎?”公子顏看著夜莫離坐下,一副很懷疑的口氣問道,和她認識這麼久,好像從來沒見過她下棋啊?!
更何況這桌上的棋局布法精妙無比,她能行麼?
夜莫離好沒氣的瞥了一眼公子顏,就算她夜莫離重生後沒下過棋,難道就代表她不會下棋?
好歹前世她也是公主,出生在帝王家,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下棋對她來說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只是公子顏並不知道她這些事而已,而且她對這殘局還有所瞭解。
這畢竟是蘇子染下過的棋局。
最後,還是風陌影坐在了石桌的另一邊,與她相對而坐,宛若天人的容顏透著攝人心魄的邪魅,“本王來領教夫人的棋藝。”
這樣的風陌影讓夜莫離有過一瞬間的恍惚,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前世時的時光,風陌影依舊是無時無刻的牽動她的心神。
對手是風陌影,夜莫離也不由勾起一抹傾城莞爾的笑意,指尖夾起棋盒裡的一顆白子。
當夜莫離手執白子時,身邊多了一抹虛影,棲身於血玉中的妙風。
妙風當然也記得蘇子染留下的棋局,看著夜莫離和風陌影對弈,妙風無聲嘆息,‘離兒,當初與你下棋的是夙淵,如今又是風陌影,這局棋會是風陌影陪你解開麼?’
棋局之上,隨著夜莫離和風陌影指尖起落,黑白雙子的不斷落下,殘局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黑子與白子形成廝殺之勢,且以棋路看來,已然是逐漸走向了不死不休的架勢。
夜莫離手執白子,每走一步,風陌影的黑子就死一截,而風陌影同樣的每走一步黑子,白子就廢一片,相互廝殺且毫無退路。
僅僅片刻的時間下來,無人發現夜莫離和風陌影的掌心已冒出絲絲細汗,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棋局的局面變成這樣,並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也不是他們願意的,倒像是棋局在控制他們下棋一般,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眼前的局勢。
棋盤之上幾乎落滿了棋子,這局棋看似已接近了尾聲,而觀棋的傾瀾和公子顏幾人似乎比下棋的兩人還要緊張些。
他們身側還有個被忽略掉的人,白祈。
白祈從進入墓穴就一直被他們所忽視,在他們這樣的一行人中,白祈的存在感未免太低了,而他又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自然也就沒人多注意他。
白祈也是懂棋之人,觀棋之餘暗自連連驚歎棋局的精妙,不止驚歎設此棋局之人的精妙,同時也驚歎夜莫離和風陌影對棋藝的造詣,若換做是他,定然破解不了此殘局,這點自知之明白祈還是有的!不難看出夜莫離和風陌影破解起來都很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