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無意間聽聞焚天帝后蘇子染隕落的訊息時,讓流殤對生死別離已然不以為常的心態也為之動容,蘇子染雖然一介凡人之軀,女流之輩,可她的豐功偉績是整個天地間無所超越。
時光的流逝對流殤來說並無影響,這一點流殤和夙淵或許是相同的。
直到後來的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了行船出海的公子顏,又正好時逢自己突破修為之時,也不知是註定還是湊巧?偏偏被公子顏看見自己元丹的氣息,大氣的公子顏居然還理所應當的將元丹據為已有了。
當時調息過後的流殤本來是可以奪回元丹的,可是當他追上公子顏之時,置身在水中深處的流殤看到公子顏的容貌時,陡然的怔愣恍惚在公子顏的笑意中,沒由來的更是不想奪回元丹了。
對那個拿走自己元丹的紅衣而妖媚的男人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一種想要靠近他,研究他的感覺。
再後來,流殤便有意的找到了公子顏,並且還故意和他動手‘打’了一架,從而不打不相識,可卻依舊遲遲捨不得拿回對自己最重要的元丹。
也是因為這樣才有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一瞬間流殤恍惚想起了很多事,時間流逝,即使是強大如聖尊也終究逃不過死劫,又何況是世間凡人呢?
想來能存活至今的也只有天尊夙淵了,世間唯一的一個突破仙身的神。
“流殤……?”
公子顏察覺到流殤恍惚失神的神情,不由眉間輕皺,這樣的流殤讓他覺得很遙遠,甚至帶著一股滄桑感,像是歷經了千秋萬載的歲月般,彷彿看不透流殤……
也不禁讓公子顏想起了在魔嶺山脈出現的天尊夙淵,夙淵絕對是讓人過目再也不忘的那種人。
不論是他的氣息,還是氣場,都是超凡脫俗的,一眼便知他是世間的神。
雖然流殤剛才那一瞬間也流露出了滄桑之感,可是,卻和夙淵給人的感覺有差別。
畢竟流殤不是神,也不是世間流傳的傳奇人物,但是,自從見過流殤的父王之後,公子顏便知流殤也非同凡人。
可他卻從未問過流殤,只因他相信流殤,流殤若是想說,即使不用去問,流殤也會告訴他的,若是流殤不想說,他也不會逼流殤。
因為不論流殤是誰,都不會改變在他公子顏心裡的位置。
也或許流殤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吧?
公子顏想著眼裡也多了一絲迷惘的沉思,這麼多年的分離,憑著一股心底的嚮往和痴迷,他對流殤執著不放手。
可是細想下來,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不夠了解流殤,以前那短暫的相處相守,只顧著開心和快樂,卻從未問過流殤的來歷和身世,甚至從來都沒有過會和流殤分離的意識。
直到流殤不辭而別之後,湊巧的龍骨鳳血又雙雙消失,公子顏倍受打擊,流殤的離開讓他彷彿空了心,找不到方向,短暫的‘幸福’完全讓他沒想過流殤會離去。
流殤走後,因和父親之間的矛盾,公子顏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御劍山莊,幾乎找遍整個焚天大陸,也沒有找到流殤的蹤跡,更沒發覺身邊的琉裳就是自己苦尋無果的流殤。
也是在流殤走後,才讓他知道流殤對自己有多重要,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流殤已經映入他心底了,佔據了他的整顆心。
“阿顏,你可想問我的過去與身世?”
流殤看出了公子顏的異樣,看著他妖媚美豔的容顏,流殤眼裡滿是溫柔的眷念,其實阿顏心有疑慮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阿顏從未問過什麼,流殤知道,他只是全心相信自己罷了。
經歷過這麼久的時光,也經歷過分離與無奈,作為琉裳的日子裡,更看到了夜莫離和風陌影之間情意,讓流殤堅定了此生非公子顏不換的心,再沒有那些可笑的顧慮。
人生苦短,阿顏是一介肉體凡胎之軀,能陪著他的時間本就不多,若是不能突破仙身,人生本就只有短短百年的壽命而已,能真正活過百年壽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阿顏的過去已然沒機會參與了,若再因為一些無謂的顧慮而放棄相守的機會,豈不太過可惜了。
曾經的琉裳就是因為顧慮太多,才讓自己和阿顏白白受了這幾年的相思之苦,明明最愛的人日夜陪在身邊,卻要勉強自己去裝作渾然不在意,錯失了許多的美好。
“流殤,我想知道有關你的一切,但我不會勉強你來告訴我,不論你有何過往,有著什麼樣的身世,你都是我心裡的流殤。”
公子顏握緊了流殤微涼的手,流殤的指尖很長很美,讓公子顏覺得愛不釋手,總想握著這雙手,從此再也不放開。
至於流殤的背景,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只要他不再離開自己,有生之年有流殤的陪伴,已是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