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殤凝望著父王消散的空中,他知道父王是不再為難他了,也成全了他和阿顏,他的父王非同凡人,自然比常人容易接受這所謂不可思議的事!可是阿顏的父母可就不好說了,流殤心知顏司江是不會同意他和阿顏相守的。
到時候,阿顏可會左右為難?
想著,流殤眉眼間染上一層憂慮,流殤的任何表情都逃不過公子顏的眼睛,妖媚的臉上瞬間染上一絲冰霜,幽涼的看著流殤說道,“流殤,你覺得我搞不定我爹孃?你這是在不相信我?”
流殤聞言只是微微挑眉,溫柔的看著黑臉幽涼的阿顏,唇角揚起一抹弧度,下唇被公子顏咬破的痕跡是那麼的顯眼,“阿顏,我怎會不信你,汐韻內傷極重,先帶她回去療傷吧……”
想了想,流殤話鋒忽然委婉一轉,“我帶汐韻去療傷,阿顏可要回御劍山莊告知一聲?”
流殤言下之意是不打算帶汐韻回御劍山莊了,畢竟他和御劍山莊的關係並不和善,顏司江認定是他盜取了龍骨鳳血,如今奪回了龍骨劍,可是鳳血劍依舊下落不明,而且並未消除顏司江對他的仇視。
而且他現在又恢復了流殤的原來面貌,若是顏司江看見他,定是會對他大打出手的!介時,阿顏的家又要因為他而不得安寧了!
可若是不帶汐韻回去療傷,御劍山莊地處較為偏遠,附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地方能讓汐韻療傷了,但若是回去,左右為難的還是阿顏。
流殤的話反而更加讓公子顏冷臉了,冷幽幽的眼神兒瞟向他那被咬破的唇瓣,“流殤,嘴唇的痛還不夠是吧?不是說會信我麼?”
流殤聞言給了公子顏一個熟悉的白眼,徒步走近汐韻,彎身準備抱起暈厥的汐韻,雖然受傷不輕,可到底還是保全了她的命,若是汐韻今日為他丟了性命,那對汐韻愧疚和虧欠,就再也沒有機會彌補了。
“我來!你一邊去!”公子顏身隨聲動,流殤尚未抱起汐韻之時,汐韻便落到公子顏手裡拎著了,眨眼間已不見公子顏的人影,徒留流殤暗自搖頭。
他知道阿顏將汐韻帶回御劍山莊了,幾不可聞的輕聲嘆息,隨即閃身跟隨而去。
御劍山莊。
公子顏將汐韻拎回來後,直接拎到了自己的房間,流殤隨後便為汐韻運功療傷。
“逆子!”
可就在流殤尚未收回手時,便聽見一聲怒呵傳來,緊接著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力道之大可想來人的怒氣有多大!
顏司江毫不過問的就出手襲向正在為汐韻療傷的流殤,幸被公子顏及時攔下,父子相峙而對,公子顏的內力卻也不輸給顏司江。
流殤不由眉間輕皺,果然如他所料,顏司江二話不說的就對他動手。
顏司江也是聽聞山莊護衛的稟告才知道的流殤又回來了,流殤曾經在御劍山莊待過一段時間,所以御劍山莊的很多人都對他記憶猶新,尤其是他還‘盜取’了龍骨鳳血雙劍,更是將他認定為御劍山莊的敵人。
所以顏司江當即便前來一看究竟,沒想到真的是流殤。
“你這個逆子,還不給我讓開!”
顏司江滿身怒氣的看著公子顏,兒子居然和老子動起手來了,還真是好啊!
顏司江此時更是怒氣攻心了,不孝子的公子顏讓他震怒不已。
“逆子?那便逆了。”
公子顏運起內力,一掌打出擊退了顏司江,立身護於流殤和汐韻身前,流殤正為汐韻療傷,不能分心大意,以免出現意外。
“顏兒……”
“哥哥……”
緊接著便又聽見兩道擔憂的聲音傳來,隨即便見顏媚生扶著羅芷素走進房中,看到冷意相向的父子倆,羅芷素頓時心生怒氣,更多的卻是心疼自己的兒子。
羅芷素直接將公子顏護於身後,美目含怒的看著顏司江,“我告訴你,你要是打傷了我兒子,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顏媚生也一副要保護公子顏的架勢,完全站在了公子顏同一戰線的立場,鼓氣腮幫伸手擋著自己的父親顏司江,不過卻是討好相勸的軟聲說道,“爹啊,你就不要為難哥了,你就哥這麼一個兒子,打壞了可怎麼辦?”
一心只護著的公子顏的母女倆卻沒發現他身後的流殤,這才是顏司江動怒的原因。
“夫人,媚生,你倆在這胡鬧什麼?沒看到這個逆子帶回了誰嗎?”
顏司江頓時被自己夫人和女兒氣的面紅耳赤,幾乎是氣得發抖的抬手指向公子顏身後之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簡直是不把他這個莊主放在眼裡,流殤居然還敢回來!
羅芷素和顏媚生聞聲這才扭頭看去,當看到公子顏身後的流殤時,兩人臉上不約而同的都出現了驚愕的神情。
剛才一時之間只顧著護下顏兒,居然沒注意到顏兒身後之人,他竟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