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韻,我感應到了父王的氣息,或許我們都難逃一死……”
琉裳定睛的看著汐韻開懷的臉色,可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汐韻臉上的笑意瞬間凝結,她們都很明白將要面臨的是什麼?
其實早在魔嶺山脈奪取龍骨劍之時,琉裳便感應到了‘父王’的氣息,她的父王是統領水族的王上。
或許是因為當時她的元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父王察覺到了,當時本有過拿回元丹的念頭,最後還是沒有拿回來,若是拿回了元丹,也許此刻的她和阿顏又會是另一番情境吧?!
而琉裳這幾天都是心驚膽戰的過來的,她期盼著父王能晚些時候來,讓她能多陪陪阿顏。
因為她知道,這次若是父王親自前來,她就不能繼續留在阿顏身邊了,同時她也心中有數,這麼些年來,汐韻奪取無人的元丹,若說沒有族人因此而死,那是不可能的,而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罷了,強忍下心裡對族人的負罪感。
“琉裳……我……”汐韻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王上找到她們了,必定是發現是她殘殺了族人,所以…… 所以難逃一死……
可是琉裳呢?琉裳怎麼辦?琉裳不能死……
慌亂之後,汐韻極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拉著琉裳的手便往外走去,嘴裡還憂慮的說道,“琉裳,你現在就離開這裡,我會替你攔下王上,我……”
“汐韻……”琉裳制止了汐韻的腳步,心疼歉疚的看著汐韻,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才會害的汐韻受到牽累,如今她又怎會棄汐韻於不顧?
汐韻雖然只是她的一個侍女,可這些年來的情誼,不離不棄的陪伴在她身邊,她早已將汐韻當作是妹妹般看待了。
汐韻看著琉裳氣定神閒的神情,瞬間有些急了,尤其是想到琉裳會有性命之危時,更加慌亂驚恐了,握緊了琉裳的手,慌張無措的說著她犯下的罪孽,“琉裳,殘殺族人是我的罪責,我會自己承擔,這不關你的事,現在趁王上還沒來,你趕快離開這裡……”
汐韻全然沒發現自己說了些什麼?待她回過神來,看到琉裳沉痛的雙眼,頓時驚大了眼瞳,手足無措的驚慌不已,“琉裳,對不起,我……”
汐韻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她卻說不出口,縱然她心裡不是故意的,可那些族人卻是她親手殺害的,她無可辯解。
汐韻眼中漸漸泛起晶瑩的淚珠,想起那些死在她手裡的族人,她便痛苦不堪,可為了琉裳,她從來不後悔,就算她汐韻再怎麼冷心,也明白她的手上沾滿了族人的血。
“汐韻,是我對不起你,一切的罪責都是因為我。”琉裳說著便將汐韻輕揉的抱入懷中,汐韻強忍著顫抖的肩頭,埋頭在琉裳的頸間,琉裳能感覺到頸間滑落滾燙的液體,她知道那是汐韻的眼淚。
看似冷漠的汐韻,從未在人前落淚,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所有的罪責都應由自己來承擔。
“汐韻,這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是我殺了那些族人,汐韻,我不會讓你獨自承擔的,今晚你就離開御劍山莊……” 琉裳柔聲安慰著汐韻,要離開也是該汐韻離開,汐韻為她付出的已經夠多的了,今生早已無法償還了。
可她還沒說完就被汐韻掙扎打斷,汐韻退出她的懷抱,擦去臉上的淚痕,眼中依稀殘有淚光閃爍,“琉裳,你別想趕我走,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無法為我頂罪的,殘殺族人用的都是我的尾針,王上定會查到是我殺害了族人。”
汐韻哭泣過後便恢復了冷靜,她們鮫人族每個人的尾針都是不同的,且都帶有劇毒的,而汐韻就是用她自己的尾針去殘殺了那些族人,這也是她殘殺族人的鐵證。
“汐韻,你不該……”
琉裳剛想說拒絕制止的話,可汐韻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故作一板一眼的說道,“琉裳,你可是尊貴的殤殿下,誰敢對你不敬?就算是王上來了,也會念及你們的父子之情的。”
汐韻看似是故意說這話的,可其實她心裡早就想到了這些,流殤是王上最為疼愛的兒子,又是水族唯一的王子,王上無論如何都不會真的降罪於流殤的。
所有的罪責都只會落在她汐韻的身上,在水族之中,她只是流殤的一個侍女罷了!根本就微不足道,如今能和琉裳直接有著親人般情誼,汐韻已經很知足了。
她知道琉裳的心裡是有她的,琉裳也會擔心在意她,只是琉裳永遠也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情意。
汐韻故作一板一眼的神情只是在故意逗樂琉裳罷了,可她說的卻也是事實,曾經的流殤是尊貴的殤殿下,為了公子顏屈尊降貴變成琉裳,在汐韻心裡是非常不值得的。
琉裳聞言沉默了,眸光微閃,眼裡一縷思慮,或許汐韻說得對,父王會念及父子之情,不會置自己於死地,可是汐韻就保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