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出面與顏司江辯解,說她未曾盜劍,顏司江未必就會相信她,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使阿顏和顏司江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的不可收拾,若因此她不能待在阿顏的身邊了,那更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莊主不歡迎本公子,那本公子便打擾了,告辭。”
公子顏看著顏司江對自己的態度,不以為然輕淡一笑,他同樣也看到了父親對琉裳的臉色,很顯然父親還是認為是流殤盜劍的,父親對琉裳的冷色實際就是對流殤的,這讓公子顏心間隱有怒意。
琉裳平白受父親的冷臉,而流殤也受父親所厭惡,流殤是他心底所愛,而琉裳是久伴不離的人,不論是琉裳還是流殤,兩個都是他公子顏重要的人。
公子顏心疼流殤,可現在更為心疼琉裳一些,琉裳是因自己才受人冷眼相待,即便那人是自己的父親,公子顏也覺得過意不去。
公子顏想著便拉過琉裳微涼的素手,眼含愧疚的看向羅芷素,無聲與孃親說著別離與抱歉,他承認自己是個不孝的兒子。
“琉裳,我們走。”
公子顏拉著琉裳便要離去,全然沒打算將龍骨劍留下,之所以帶回龍骨劍,就是想借此告訴父親,龍骨鳳血並非流殤所盜,他顏如玉也有本事帶回龍骨劍,以此寬慰父親。
不過似乎是他想多了,父親依舊一點都沒變,認定是流殤盜劍,甚至還因此遷怒於琉裳,也沒有認為自己並非是個逆子,既然如此,他又何須委屈求全,反正這麼些年,離開御劍山莊的公子顏也混的風生水起,除了隱藏在心底深處對父母親的思念和愧疚,傾顏樓主公子顏在外的身份地位絲毫不比御劍山莊的少主差。
為人子,父親無論怎麼對待自己,自己都無權埋怨什麼,可是,琉裳因此而受委屈,這是公子顏所不願見到的,心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彷彿琉裳受委屈,就是他的流殤受了委屈似的,他不會讓流殤受到絲毫的委屈,即便被趕出家門也在所不惜。
“阿顏……”
琉裳握緊了阿顏的手,並不想要現在離開御劍山莊,她能感覺到阿顏是在心疼自己,可是,這與她們回來御劍山莊的初衷有所違背,這也並非是阿顏的初心。
“顏兒,你剛回來就要走了嗎?娘好不容易才盼到你回來,你竟也不多陪陪娘嗎?”
羅芷素也坐不住了,就憑顏兒那固執的性子,說走可就真走了,正如方才所說的,好不容易才盼回兒子,要是就這麼走了,再相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阿顏,不要這樣,你忍心看你娘傷心嗎?”
琉裳極力挽著公子顏的手臂,拉著他湊近羅芷素,她知道阿顏是不忍心讓羅芷素難過的,那是阿顏的親生孃親啊。
“顏兒,你就留下來多陪陪娘可好?”
羅芷素心疼自己的兒子而哭的梨花帶雨的,同時還感激的看了一眼琉裳,心中對琉裳的認可也越發肯定了。
琉裳是個溫婉又冰雪聰明的姑娘,有她照顧顏兒,也能讓她這個當孃的放心許多。
羅芷素轉而含淚看向顏司江,眉眼間的傲氣凜然,看得出來她也並非弱者,冷幽的語氣說道,“顏司江,我告訴你,你再敢逼顏兒,我就跟你沒完!”
“娘……”公子顏卡在喉嚨的一個字終於吐了出來,看到孃親這般維護自己,公子顏心裡就更加愧疚了,越發覺得自己不孝了,隱隱忍紅了眼眶。
若是娘和父親當真吵鬧的不可開交,那他為人子的可就罪過大了……
“娘,我……”
“顏如玉,你敢走試試!你這個負心漢!看我怎麼收拾你!”
忽而一聲清雅的聲音傳來,隨即只覺得一縷涼風襲過,公子顏身邊的琉裳生生的被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