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莫離擔憂的看向妙風,這段日子在血玉中的休養,妙風的氣息明顯的恢復了很多,可如今又……
妙風回以她溫柔一笑,離兒還是會擔心自己的,說明離兒心裡還是有自己的,雖然不是那種男女之情,但這樣也足夠了,“離兒,我沒事,進去吧,魘月在等我們。”
風陌影忽然將夜莫離霸道的攬入懷裡,目光冷戾的射向妙風,好歹在焚天大陸呆了這麼久,他自然知道妙風是何人?
雖然他一直都不太明白夫人和妙風之間的緣由,可他決不允許有人對他的夫人露出愛慕的眼光,他心底也隱約明白,他的夫人必然不簡單,甚至會和他相差甚遠,可是,無論是誰都別想覬覦他的夫人,他能跨越天地找到夫人,還有什麼能阻止他的?這輩子再也無人能將他和夫人分開。
夜莫離瞥見風陌影的臉色,不禁眼角微抽,這霸道的男人這個時候和妙風鬧什麼彆扭?
夜莫離拉起了攬在自己腰間的某隻手,溫和了眸光看向妙風,“走吧,妙風。”
隨即拉著風陌影穿過了那扇如同水豆腐般的‘牆壁’門,身後的妙風苦澀一笑,身影也隨之融入其中。
入內之後,夜莫離這才發現原來這裡面和剛才的走道長廊有著天差地別,這裡面和外面才是別有洞天。
這裡面才是一座真正的宮殿,四周都鑲滿了夜明珠用來照明,夜莫離能清楚的看到四面牆壁上也有刻畫,而且她還知道,那些刻畫中,刻下的是魘月他一生的經歷。
看著那些刻畫,以往的回憶彷彿歷歷在目,從蘇子染遇見魘月之時起,隨後將魘月收為己用,魘月跟隨焚天帝后蘇子染南征北戰,平定了亂世,開創了焚天大陸,與蘇子染之間勝似親人的情誼,與妙風他們親如兄弟的情義,魘月的一生都在這些刻畫中顯示的淋漓盡致。
“魘月……”
夜莫離看著刻畫失神嘀喃,水霧蔓延了眼眶,鼻尖酸澀不已,這一刻她彷彿變回到了蘇子染。
“小姐……”
一道空靈的飄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充滿在每一個角落裡。
夜莫離頓時四處張望,神色激昂,這是魘月的聲音,是魘月的氣息,魘月就在這裡。
“魘月,我知道你在這裡,現身來見我。”
夜莫離略顯悲涼又輕狂的語氣說道,周身散發出無形的傲氣,殊不知這般的她與曾經的蘇子染是如出一轍。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略帶酸楚的嗓音傳來,一縷熒亮的光芒乍現,四周飄散的靈氣聚集起來,魘月的氣息也越發的明顯了。
熒光散去,那裡站著一個人影,卻是如同妙風一般只有一抹虛影,那是魘月的魂靈。
“魘月,許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我?”妙風眼見魘月的魂靈,眸中滿是懷念,魘月和他一樣,足足等候了百年之久了。
“妙風,許久不見,你依舊是那般的風華卓越。”
魘月頓時笑了,只是那笑容無比的虛浮,還是妙風先找到小姐,之前他曾經感覺到了小姐的氣息,可他的魂靈渙散,靈氣無法聚集,只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感應到了小姐而已,終究沒能與小姐相見。
魘月還保留著對夜莫離最初的稱呼:小姐。
在他遇到蘇子染後,便是稱她為小姐,哪怕之後她成為了焚天帝后,這稱呼卻從未變過。
妙風聽聞魘月所言,嘴角的苦澀是那麼的明顯,風華卓越?現在的他不過是一抹殘魂罷了,連自保都尚且不足,又何來的風華卓越呢?
“魘月…你可還好?”夜莫離看著眼前只剩魂靈體的魘月,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自從她想起全部的記憶之後,縱使她很想見到魘月他們,想過有很多的話要對魘月說,可如今魘月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卻又不知該說著什麼?只有生澀的問一句:你可還好?
然而,僅剩一抹魂靈的魘月又如何能好呢?百年之久的時光,守在這暗無天日的墓穴中,早已是耗盡了靈氣,若不是有半月繞的守護,依靠半月繞吸取月光靈力來維持,只怕他早就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