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用專案不一樣,白紙黑字的合同約束,時間線定的特別死。
遲一天,就是違約金。
所以一些小問題的改與不改,全看專案掌舵者的態度了。
但很不巧。
衛筱是個職業賭徒。
陳晨補充道:“另外,有些問題他們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千手觀音的技術負責人叫楊奇峰,是嚴工曾經的學生。這份報告裡很多問題嚴工這個師傅都在撓頭,回天乏術,更別說徒弟了。”
張明瑞聽到這話,心中頓覺一陣可惜。
無論如何。
千手觀音是商用火箭領域大膽的嘗試。
衛筱在這麼有限的資源和緊迫的時間下,依然攢成了專案組,而且走到了靜態點火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了。
如果從一開始就能多給她一到兩年的時間,專案的情況也許會不一樣。
“所以現在的結論是,千手觀音一定會炸。”
“而且不是某一個方面的問題,是地基打歪了。”
“如果要改進,就只能推倒重來。”
曹子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個有結構性錯誤的專案,現在幾乎已經是廢品了。
既然是廢物,倒不如進行廢物利用,幹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小老闆你的意思是,既然千手觀音要炸,就讓他們炸在800公里的軌道上?”
“我是這麼尋思的,稍微修改一下,火箭應該是能起飛,而且能順利炸掉的。”對於這點陳晨有信心。
張明瑞聽的有點恍惚:“人家設計的運載火箭,你讓人順利炸掉可還行。”
陳晨攤手:“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大家都在糾結的時候,嚴濤舉了手。
他在這裡人際關係最淺。
因此可以拋開人情獨立的思考。
“從現狀看,陳總的方案確實是損失最小化的方案。”
“如果告訴順風,讓他們就這樣點火,留給他們的只能是一次失敗的經驗。”
曹子華深思熟慮之後也點頭:“我認可嚴工說的。這就好比打團輔助絲血,溜了有可能團滅,站擼還能換點東西出來。”
齊莽:“雀實,也只能喪事喜辦了。”
張明瑞也點了頭。
陳晨看到大家一致同意,也是鬆了一口氣。
“那行,你們跟我去順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一勸。”
話沒落地。
這幾個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連嚴濤這個沒多少情感因素在的,臉上都寫滿了拒絕。
同意歸同意。
讓他們去順風作死,門兒都沒有。
大家都不是第一天認識衛筱沈欣她們的,心裡有逼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