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人想得那麼壞,顧昊陽來找我,是想讓我在天歌面前替他說幾句好話,讓天歌不要收他的抵押物。”
杜墨剛才挨的一拳著實有些厲害,這個時候了,他還感到心裡熱血翻湧。
他索性坐到路邊的花壇上,喘著粗氣說,“什麼抵押物,你把話說清楚。”
墨孤羽有些後悔自已剛才太沖動,下手重了,不禁擔心起來,“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杜墨擺了擺手,“你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想要傷我,恐怕還差點功力。顧昊陽來找你到底什麼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
不知道為什麼,墨孤羽憋的一肚子火,這個時候竟煙消雲散。他坐到杜墨身邊,這才慢慢說道:
“諾頓出事你知道吧?”
“略知一二。”
“顧昊陽跟天歌借了5000萬你知道嗎?”
杜墨吃了一驚,“5000萬,這麼多,天歌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麼說,你是不知道了。顧昊陽向天歌借款,是以諾頓20%的股份和陽明山別墅作為抵押的。那筆款明天就到期了,顧昊陽卻沒有錢還。他找不到天歌,所以,來找我出面,替他求請。”
“怪不得天歌說她是他們的債主,向他們討債的時候到了,原來是指那筆借款明天到期了。”
但杜墨很快又疑惑起來,“諾頓已經朝不保夕,天歌為什麼要借錢給顧昊陽,而且抵押物竟是諾頓的股份和房產?諾頓破產倒閉,她手裡的股份就成了廢紙,那棟別墅價值不過幾百萬,顧昊陽對她也算有救命之恩,難不成,明天她真要收回別墅,把顧家人趕出家門?”
墨孤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有沒有發覺,天歌現在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更讓我看不懂的是顧昊陽,他是有婦之夫,卻似乎一直在覬覦天歌的美貌,他老婆跟天歌鬥得你死我活,他卻又選擇了袖手旁觀。……”
墨孤羽突然煩燥起來,“別猜了,還是說說你跟天歌是怎麼回事吧。要是你真做了對不起天歌的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杜墨一臉的無奈,“你知道我媽對天歌一直有成見,上次你男扮女裝,嚇了我媽一跳後,終於答應了我跟天歌的事情。也是我得意忘了形,竟鬼使神差地把我爸媽和天歌弄在一起吃飯。這婆媳倆坐在一起,就出事了。”
“吵起來啦?”
“那倒沒有,不過,我媽在天歌面前提了很多過份的要求。天歌受不了,當場就退席了。確實是顧昊陽把她送走的。”
說到這裡,杜墨痛苦地低下了頭,“你不知道,當時我簡直瘋了,拼命給她打電話,發資訊,可是,她一條也沒回。為此,我跟我媽鬧僵了,從家裡搬出來,住到了廠裡。”
墨孤羽聽得心驚肉跳,想起上次夏天歌來墨韻吃飯,被林樂珊一陣挖苦,也是當場就憤而退席,讓他有口難辨,他頓時有些理解杜墨了。
“你媽的話,並不是你的本意,天歌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給她好好解釋,她會理解的。”
杜墨一陣苦笑,“我拼命努力過,可她根本就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現在我只能聽天由命了。我媽希望我換個工作環境,可是,她現在身處險境,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墨孤羽不解,“天歌有危險?”
“你知道天歌為什麼會出車禍嗎?”
“那事不是已經有結論,是意外嗎?”
“根本不是意外,有人在天歌的被子裡和床墊下灑滿了鉛粉,天歌身體中毒,神智不清,才會出車禍。”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報警?”
杜墨陷入到對往事的回憶中,“這事太過複雜,三言兩語根本就沒辦法說清楚。大年三十那天,我在她的房間發現了鉛粉,第二天,所有證物全部被人銷燬,所以,我跟天歌只好馬上轉移到省城。”
墨孤羽責備地說,“你瞞得我好苦,如果你們告訴我,我豈能袖手旁觀。”
“對不起,墨羽。”杜墨誠懇地說,“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們的行蹤。我們隱姓埋名地到省城一家醫院治病療傷。饒是如此,還是差點被人發現。當時,追殺我們的人一天到醫院病房搜尋幾次,我跟天歌妝扮成一對農夫和農婦才僥倖逃過一劫。”
墨孤羽勃然大怒,“誰這麼膽大,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追殺到省城醫院。”
杜墨幽幽地看著遠方,“敵暗我明,沒有證據,光憑推斷是無法給人定罪的。所以,不管天歌對我的態度如何,只要背後那雙黑手不揪出來,我就不會離開她。”
“對不起,杜墨,我誤會你了。”墨孤羽有些動情,慨然說,“看得出來,你對天歌是真心的。把她交給你,我就徹底放心了。依你的身手和智慧,我相信你能護她周全。有事吱一聲,我願意助你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