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正是劉斌,他嚴肅地說,“對不起,我們只是執行公務,請你們配合。”
顧昊陽故作輕鬆,“爸,你不用擔心,不就是配合調查嗎,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話,他頭也不回地跟三個警員上車走了。
陸長功和張桂花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張桂花喃喃地說,“婉怡,我跟你爸可什麼也沒做過。”
陸婉怡根本沒聽見母親的話,她飛快地上樓找到顧昊陽的公文包,在一個角落裡,果然有一個一寸大小的紙條,上面只記著一個電話號碼。
她看著這個號碼有些發怔,對方是何方神聖,顧昊陽竟讓自已找他。她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這個是話。
對方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哪位?”
真打通了,陸婉怡頓時鬆了一口氣,“我叫陸婉怡,是顧昊陽的太太。”
對方立即打斷了她,“我發一個地址給你,你照著地址來找我。”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分鐘後,她的手機果然收到一個地址,她沒有任何猶豫,只來得及匆匆說了一句,“我出去找人。”就重新上車,掉轉車頭,向山下飛奔而去。
大年三十的漢東,街上已經沒有行人,大街上所有商鋪全都關門回家過年了。陸婉怡的車一路暢通,很快就到了對方指定的地點。
她把車找了個地方停下,這才跟對方打電話,“我到了。”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墨鏡和大口罩的人出現在她面前,“什麼事,快說。”
這樣的陣仗,陸婉怡只在影視作品中看到過,她頓時有一種搞地下工作的感覺。她感到自已的心像小鹿般“砰砰”直跳,說話也不利索了。
“我叫陸婉怡,就是剛跟你打電話的人。我丈夫顧昊陽剛才被警局的人抓走了,他讓我打電話找你想辦法救他。”
對方冷冷地說,“這事我知道了,記住,你沒有見過任何人。”
陸婉怡有些緊張,“為什麼,昊陽他什麼時候能放回來,他不會有事吧?”
“你哪來的這麼多為什麼,只要你把嘴閉緊,你丈夫就什麼事也沒有。”
陸婉怡嚇壞了,趕緊捂住嘴,“我保證什麼也不會說。”
那人不再理會她,飄然離去。
陸婉怡想到家裡的幾個老人還不知道嚇成什麼樣子,她又趕緊飛奔回家。
她剛進門,陳淑芬就說,“昊陽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陸婉怡感覺自已快虛脫了,她卻不敢露出半分怯意,“媽,你放心吧,昊陽不會有事的。警方讓人配合他們調查,是正常程式,沒必要著急。我去廚房做菜,年我們還是要過的。”
張桂花戰戰兢兢地說,“婉怡,會不會警方查到了什麼呀?”
陸婉怡心裡“突突”直跳,“昊陽遵紀守法,又沒殺人放火,怕什麼查。你們就胡思亂想了,我去做飯,說不定,昊陽很快就回來了。”
顧大年氣咻咻地說,“警方辦案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哪有過年還要辦案的道理。”
陸婉怡只得說,“爸,大年初一才是法定假日,好多單位大年三十都沒放假的。”
這麼一說,顧大年頓時釋然,“還真是這樣,我忘了,單位是大年初一才放假。”
廚房的灶臺上是顧昊陽做了一半的菜,陸婉怡站在灶臺前,腦子裡一片漿糊,有點不知道從哪兒下手。這個馬少華把話說得這麼滿,他到底在多大能量,能把顧昊陽弄出來嗎?萬一……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她強迫自已鎮定下來,草草弄了幾個菜,端到餐桌上,可沒有人願意動筷子,每個人都說,“等等昊陽吧,興許他很快就回來了。”
可是,電視上的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都開始了,顧昊陽還是不見人影。
電視上歡聲笑語,一片喜慶氣氛,可顧家客廳裡,卻像泥塑般坐著幾個人。如果不是要照顧朵朵的吃喝拉撒睡,這個家完全沒有一絲生氣。每個人都擔著心,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局等著他們。
今天晚上,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陸婉怡要照顧朵朵,一個人抱著孩子進臥室休息,把公婆和孃家爸媽留在客廳裡。
名義是說守歲,實際上誰都知道,顧昊陽要是出事,他們頭上的天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