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昊陽和陸小華出去這麼長時間沒回來,陸婉怡開始著急起來。她最擔心的就是弟弟性格暴燥,在外面跟顧昊陽打起來。陸小華這些年長得腰圓膀粗,真打起來,顧昊陽肯定不是對手。她讓孃家人出面,不過是想嚇唬顧昊陽不跟她離婚,真把他打傷了,她也不願意。
顧昊陽匆匆走進來,把燒烤遞給陸長功,“爸,你們快吃吧,剛烤的。”
陸長功接過燒烤,“去買點吃的怎麼會要這麼長時間,小華呢?”
顧昊陽的態度十分恭謹,“爸,小華喝了點酒,在車上睡著了。我看他挺累的,就沒叫他。”
陸婉怡仔細看了一下,確定顧昊陽身上並沒有傷痕,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
“大清早的,吃什麼燒烤。”
顧昊陽陪著笑臉,“婉怡,燒烤你肯定不能吃,你的早餐,我一會兒再出去買。小華愛吃燒烤,我難得陪他吃一頓飯,自然要讓他高興。
張桂花卻十分生氣,“小華在家從不喝酒,是不是你故意灌他的?”張桂花終究放心不下兒子,狠狠地剜了顧昊陽一眼,“他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顧昊陽帶著張桂花走到車前,開啟車門,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張桂花倒退了幾步,“真喝了酒,還喝這麼多,你這個姐夫是怎麼當的,也不知道勸勸。”
“媽,小華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勸得住啊。”
張桂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正是需要兒子出力的時候,他卻醉成這個樣子。她不生兒子的氣,卻把氣撒到女婿身上,“顧昊陽,你是故意的吧?你怕小華找你麻煩,故意把他灌醉。”
顧昊陽忍氣吞聲地說,“媽,小華是成年人,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我滴酒未沾,又怎麼會灌他的酒。我勸過他少喝,他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張桂花不再理顧昊陽,上車拍了拍兒子的臉“小華,別睡了,快起來。”
只是陸小華早已爛醉如泥,任她如何叫喊,只睡得跟死豬一樣,鼾聲大得讓過往的行人都駐足觀看。想到醫生很快就會來查房,張桂花只得放棄了。
回到病房,陸婉怡關切地問,“媽,小華怎麼啦?”
她沒好氣地說,“小華在這個節骨眼上喝醉酒,真是太不像話了,等他醒了,看我咋收拾他。”
陸婉怡知道弟弟是上了顧昊陽的套,她不禁又擔心起來,萬一顧家人一起來醫院,自已這一方少了陸小華這個生力軍,恐怕要吃虧了。但事已至此,也想不了這麼多,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幾個醫生一起走進來,為首的那位醫生翻開她的病歷,和藹地說,“現在感覺怎麼樣,出血控制住了沒有?”
也許是昨天晚上輸的液體裡有止血的藥物,陸婉怡感到出血量確實少了許多。正常月經被人為控制,會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影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藥肯定不能繼續用下去了。
她趕緊說,“出血好像是少了許多,醫生,我的孩子還能保住嗎?”
醫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提問,“你上衛生間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血塊流出?”
毫無疑問,如果有血塊流出,就意味著胎兒已經流出。
陸婉怡佯裝不知,故意吃驚地問,“醫生,是有一個血塊流出來,那血塊不會就是胎兒吧。”
醫生惋惜地搖了搖頭,“現在不好說,還是做個彩超檢查吧。”
做彩超是需要憋尿的,陸婉怡拼命喝了幾大杯水,才憋足了尿,被母親扶著進了彩超室。
檢查的醫生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邊檢查邊詢問她的情況,“妊娠多長時間,什麼時候開始出血的。”
陸婉怡心裡“砰砰”直跳,“差不多80天了,昨天晚上摔了一跤,肚子又撞到茶几上,接著就出血了。醫生,現在胎兒還好嗎?”
醫生檢查了幾遍才說,“子宮沒有發現佔位,而且子宮大小也不像是有80天身孕的樣子,當時會不會是誤診?”
誤診的話一傳出去,她可就完了。陸婉怡堅決地說,“醫生,我這是懷第二胎了,是不是懷孕我心裡當然有數。我丈夫在外面等結果呢,誤診的話你可不能亂說。”
醫生不再說話,只是再次仔細檢查了一下才說,“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這樣模擬兩可的回答可不行,現在她手裡已經沒有牌了,承受不起任何失敗的風險。
她緊張地抓住醫生的手,“醫生,我丈夫在外面有人了,我好容易懷了孩子,他才答應不跟我離婚。我丈夫多疑,你不確定的話可千萬不能說啊。”
醫生搖了搖頭,“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誤診的話你可千萬不要說啊。”
醫生用憐憫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姑娘,用懷孕是抓不住丈夫的心的。”
“可我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為了女兒,我不能離婚。”
醫生再一次搖頭,“但願你能挽回你丈夫的心吧。”
陸婉怡走出彩超室,感覺自已身上的內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張桂花緊張地問,“婉怡,孩子現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