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句話的功夫,那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為首一人說,“老東西,怎麼不接著跑了。”
熱心人不禁愣了,“你們不是說他是小偷嗎?”
陳海放棄了逃跑,冷冷地說,“別浪費時間了,你們一齊上吧。”
夏天歌總算追了上來,見他們圍住陳海,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厲聲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當街行兇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幾個人見是夏天歌和杜墨一對俊男靚女,根本不放在眼裡。
為首那人輕蔑地說,“別管閒事,這人是個小偷,人人都可以打。”
夏天歌雙手抱臂,雲淡風清地說,“他偷你們什麼東西了,我替他賠給你們。”
為首那人獰笑一聲,“小妞,我勸你還是別管閒事的好,瞧你一身的名牌,應該是有身份的人,趁我沒有發火之前,趕緊離開,別擋我辦事。”
杜墨也認出了陳海,雖不知夏天歌的用意,但見這麼多人欺負陳海,心中的俠義之情大起。
此時上前一步,大聲質問,“你們一會兒說他是小偷,一會兒又說是在辦事。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為首那人見杜墨文質彬彬,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小白臉,我勸你還是不要強出頭的好,要想在美人面前表現,還是換一種方式吧。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事你管不著。帶上你的小妞,馬上給我滾蛋。”
夏天歌心裡一動,厲聲問,“你們是替誰辦事?”
為首那人不耐煩了,“這事你管不著,還不快滾,要惹惱了我,後果很嚴重。”
陳海鬍子老長,一身衣服皺巴巴的,看上去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可夏天歌卻發現,他的眼睛裡偶爾露出的一絲精光卻讓人不寒而粟。
只見陳海面無表情地說,“你們走吧,這事跟你們沒有關係。”
夏天歌心裡一動,冷笑一聲,“這可不行,你欠我的錢沒還,現在好容易找到你,哪有輕易離開你的道理。”
她轉身對幾個人說,“幾位兄弟,對不住了,這個人欠我的錢不還,我找他已經很久了。人我現在帶走,等他把我的錢還清,你們再慢慢找他算賬。”
陳海知道她的用意,卻根本不領情,“你走吧,我不認識你。”
那幾個人好容易追上陳海,卻被夏天歌上來就一頓胡攪蠻纏。若不是見夏天歌美貌,依他們的性子,拳頭早招呼在夏天歌身上了。
有人早不耐煩了,“小姐,我限你馬上離開,否則,我的拳頭可不長眼睛,要是在你漂亮的臉蛋上開起了染坊,可別怪我不懂得憐香惜墳。”
夏天歌卻巧笑晏晏,“大哥,通融一下,這個人真欠我錢,否則,我也不會光著腳丫子玩命追了。對方給你多少錢,我們商量一下,要是價格公道,我出了這筆錢,你把人給我。”
對方見夏天歌不過穿一身普通羽絨服,量她拿不出多少錢。只當她在戲弄他們,不禁羞惱成怒,抬手就想給夏天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一個耳光。
手剛一抬,卻被人一把攥住了,只見杜墨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大哥,稍安勿燥,有事好商量,幹嗎發這麼大火氣。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讓這位小姐把這個人帶走。”
那人大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哥幾個,跟這種人也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咱們一起上。”
幾個人同時向杜墨衝過來,只見杜墨不慌不忙,在幾個人當中身子一晃,竟藉著幾個人衝過來的衝力,巧用四兩撥千斤的手法,輕易地便讓幾個人的拳頭打在自已人身上。
只一瞬間,幾個人都捱了幾拳,杜墨卻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裡,嘴裡還不住地惋惜,“唉,你們怎麼能打自已人呢,我就站在這裡沒動啊。”
有人急眼了,“說好的你不動,剛才你為什麼又動了,害我老打在同夥身上。”
夏天歌像個小女孩子似的,在旁拍著手叫,“杜墨,這幾個人是不是瘋了,竟打起自已人來了。”
老大一驚,知道今天遇到了高人,再打下去,自已雖然人多,卻肯定討不了好去,連忙大喊,“這個人身上有功夫,快走。”
轉瞬間,那幾個人早跑得無影無蹤。
夏天歌這才上前對陳海說,“陳叔,他們為什麼要追你?”
陳海仍然面無表情,“這是我的個人恩怨,跟你沒有關係。以後我的事你別瞎摻和。”說完,竟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天歌擔心那幾個人再找上他,想要送他回家,見他如此堅決,知道他不會接受自已的好意,只得作罷。
她回頭見杜墨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禁問,“看不出來,你身上還有功夫。”
杜墨早恢復了一臉的儒雅,“不是我的功夫厲害,是那幾個小子太差勁。小時候身體不好,我媽就送我進了少年武術班,學了幾招三腳貓的功夫。”
他望著陳海遠去的背影,一臉疑慮地說,“你跟陳海是怎麼回事,你這麼亡命地幫他,他卻好象一點也不領情的樣子。”
夏天歌想到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此時還心有餘悸,今天陳海如果不是恰好碰到她和杜墨,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真是難以預料。這些人為什麼要追殺陳海呢,跟那起詐騙案有關係嗎?
她不想杜墨牽涉其中,只淡淡地說,“陳海是益百永的老人,看見被人追殺,總不能袖手旁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