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北巖的笑容凝固了,“南風,這個專案你爸已經向我推薦了天歌。你這個時候來告訴我,你想做這個專案是什麼意思?”
夏南風知道,老爺子現在最大的心病就是家業的繼承問題。自已是夏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佔盡了天時地利,只要自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不怕打不動老爺子。
他一本正經說,“爺爺,這麼多年來,所有人一見我就說,你是益百永夏董事長的孫子吧,我是什麼名對人家來說根本就不重要。我現在不想再在自已名字面前冠上你的字首,只想做回自已。讓所有人見了你都說,你老是夏南風的爺爺吧。其實,我剛知道服裝這個專案就感上了興趣,只一直在考慮如何運作的問題。在沒想清楚之前,我不想張揚,因此,我爸並不知道。我現在已經考慮清楚了,我一定要做這個專案,證明給你看,我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夏北央若有所思,“你有這個志氣我不反對。既然你早就在考慮這個專案的運作,那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準備如何運作這個專案。”
這事夏南風在回家的路上就粗略地想了一下,此時說起來十分流利,“服裝行業沒多大的技術含量,找幾個設計師,設計出當季的衣服,在生產線上生產出來,然後拿到市場上賣就是了,這對我完全沒有難度。”
“就這麼簡單?”
“有多複雜?爺爺,你不要總是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夏北巖搖了搖頭,“現在滿大街的衣服,人家為什麼不買別家的,而非要買你的呢?”
這個問題夏南風也早想好了,“我可以薄利多銷啊,我的價格比別人的低,質量還好,消費者又不傻,他憑什麼不買我的?”
“質量好就意味著成本的增加,你光想著把售價壓低,那不是陪本賺么喝嗎?真要這麼幹,不如把錢存在銀行,沒有一點風險,人還不累。”
見夏南風還想解釋,夏北巖搖了搖手,“南風,別說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天歌做這個專案的策劃案,查了多少資料,花了多少心血,用了整整一個月時間,才做出一個初稿。你這不叫做專案,純屬腦子發熱,是瞎折騰。”
夏南風並不死心,小心地說,“我知道天歌有一個策劃案,我做這個專案,也可以按她的方案進行運作。她是我親妹妹,我希望她能協助我。”
如果兄妹倆能一起合作,對於夏北巖來說,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他轉頭問夏天歌,“你願意跟你哥一起做這個專案嗎?”
夏天歌心裡腹非著,臉上卻掛著微笑,“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我哥從小就不對付,在一起說不上三句話就能吵起來,怎麼可能一起共事?這個專案如果他想做,你就給他好了,我沒意見。”
“你做的方案也無條件地讓他用?”
“我在做這個方案的時候,並沒有想過這個專案由誰來運作。最早的初衷只是想盤活長安街閒置的門市,只是沒想到,想法越來越大,最後竟做成了這麼一個方案。”
夏天歌有這個態度,夏北岩心裡很是安慰。他扭過頭來問夏南風,“天歌大度,願意把專案讓給你做。但我跟天歌有個硬性要求,你要做也不能例外。長安街那幾個門市,花了我一千多萬,擺在那裡這麼長時間了,你打算怎麼讓它回點本啊。”
夏南風有些不滿,“爺爺,你別老張口閉口地說長安街那門市花了一千多萬,那一千多萬里頭,不還有幾套房子嗎,你這麼說,對我不公平。”
夏北巖笑了起來“行,算我口誤,把那幾套房子扣除下來,那幾個門市也有幾百萬吧,再過幾個月,又該交明年的房租了。我出道幾十年,還從沒做過這種虧本生意。你說說,那門市如何利用。”
夏南風不服氣,“這事能怨我嗎,要不是天歌給我下套,你又不肯出錢,環太平洋裝飾這個專案早開始盈利了。”
夏北巖一說這事就生氣,“你要不提這事我還差點忘了,你跟那個什麼環太平洋裝飾籤合同的時候,就沒想過要了解一下他供應給你的材料的質量和價格嗎?那專案能當機立斷停下來,是止損。再做下去,不光賺不了錢,連祖宗的臉都讓你丟盡了。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只有你這樣的傻瓜才會幹這種事情。”
夏南風氣赤白臉地說,“爺爺,你憑什麼說我在籤合同的時候沒了解過市場,人家是全國性的連鎖裝飾企業,各大衛視和電臺都在打廣告,還能有假。人家要求各地加盟商集中採購,這沒錯呀。集中採購不是有價格優勢嗎?”
他看著夏天歌,恨恨地說,“夏天歌,能在爺爺面前嚼舌頭的,除了你,再不會有別人。你又沒看到材料和價格,憑什麼就斷定人家的材料質量和價格有問題。”
夏天歌笑著說,“可以上電腦查啊,環太平洋裝飾網站的後臺,所有材料的品牌、型號和價格,都標註得很清楚。這些品牌在市場上根本就看不到貨,連三線品牌都算不上,卻比一線品牌的價格還高,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他也只能是坑你們這種剛入行的菜鳥,真正的行家是騙不了的。”
“哄三歲小孩兒呢,你又沒有環太平洋裝飾的賬號和密碼,怎麼上得了網站的後臺?這些不過都是你為了打擊我,在爺爺面前的編派而已。我前一輩子跟你有仇啊,你要這麼坑我?”
夏天歌眼睛都沒眨一下,“進一個裝飾公司網站的後臺,根本就不需要費吹灰之力。我不過是跟爺爺如實彙報而已,怎麼就叫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