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墨忙說,“沒有,只是突然沒有胃口而已,估計應該是中午吃的有點多,還沒消化。”
父親杜逸塵說,“我看你今天回來就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了。”
杜墨問,“爸,一個人的性格會不會突然發生改變?”
杜逸塵是大學教授,思想深刻,杜墨非常樂於與他探討生活中的哲學問題。
他微笑著說,“當然有可能,但這種變化可能會有一定的誘因,這種誘因也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有可能只發生在他自已的世界裡,跟別人的世界沒有交集。在外人看來是突然,其實,在他自已,卻是有一個過程的。”
“那,一個女孩子從青春期叛逆到成熟付出的代價會不會伴隨這個女孩子的一生呢。”
杜教授詫異地看著兒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所指,一個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有的錯誤能犯,有的錯誤是不能犯的。”
母親鄭碧雲也是教授,只是跟杜逸塵不在同一所學校。此時卻警惕起來,“我今天看你心神不定的樣子,就知道你有心事,你不會是交了個問題女孩吧。”
“媽,看你說到哪兒了,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問題女孩。我不過是最近看了一本書,有所感而已。”
他轉移了話題,“如果我現在想離職,你們會不會感到很意外?”
杜教授注意地看著他,“果然出事了,告訴我,為什麼要辭職。”
杜墨想活躍一下氣氛,“天天做方案,做煩了唄。你們這一代人才會幹一行愛一行,像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叫幹一行恨一行。煩了,就想換一個工作環境。”
鄭教授也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杜墨作出生氣的樣子,“我就知道跟你們會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以後,我有事情還敢跟你們說嗎?不過想換個環境而已,你們想哪去了。”
杜教授卻知道兒子的性格,凡事都藏在心裡,不輕易表露。只是兒子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勉強,只得說,“幹一行愛一行並不是老土,反而是一種敬業精神。你要想換工作我們並不反對,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跳槽單位了才通知我們的。”
杜墨老老實實地說,“還沒有,只是一時興起。”
“一時興起就要決定跳槽這麼重大的事情?”杜教授語眾心長地說,“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有做好承受結果的心理準備。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了,就按你的計劃去實施吧。我和你媽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父母的開明讓杜墨心裡倍感安慰,他輾轉反側了一夜,終於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早晨,夏北巖剛進辦公室,杜墨就敲門走進來,把辭職信放在他的案頭。
“董事長,請批准我的辭職申請。”
夏北巖吃了一驚,“辭職,為什麼?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杜墨面無表情,“對不起董事長,由於我的個人原因,我決定辭去公司所有職務。”
夏北巖冷冷地說,“什麼狗屁個人原因,我早告訴過你,我是不會批准你辭職的。昨天上午,還在這個地方,你為什麼隻字不提這事,跟我搞突然襲擊嗎?”
“不是,辭職的事是我昨天晚上才決定的。”
夏北巖冷靜地說,“如果是因為郵件事件讓你感到了壓力,你大可不必。現在我可以跟你交個底,你一直都是我最欣賞的年輕人,我把自已最疼愛的孫女安排給你做助手,其實另有深意。”
杜墨吃驚地抬起頭,“什麼深意?”
“枉你聰明一世,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這是在給你和天歌創造互相瞭解的機會啊。”
杜墨脹紅了臉,“董事長,我跟天歌是不可能的。”
自已孫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憑夏家在漢東的身份和地位,有多少達官顯貴,富家子弟爭著搶著想跟自已結為親家,這杜墨居然敢當場拒絕,夏北巖頓時惱怒起來。
“為什麼?你們倆郎才女貌,是天設地造的一對。我知道你們家是世代書香門第,但天歌也是名牌大學本科生,也不算辱沒了你們杜家的門楣吧。”
“不是,董事長,是我的問題,是我配不上天歌。”
夏北巖霸道地說,“你現在心情不好,我批准你休假,回去休息幾天,等候我的通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