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陸婉怡只得摒棄前嫌,“昊陽,現在怎麼辦,聽財務部的人說,財務公司明天就進場了。”
顧昊陽冷冷地說,“還能怎麼辦,查出問題,我們都脫不了干係。”
陸婉怡突然站了起來,“不行,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必須採取果斷措施。”
顧昊陽驚道:“你想幹什麼?”
陸婉怡毅然說,“你別管,我所做的一切都跟你沒有一點關係。有任何事情,都由我一力承擔。”
顧昊陽本想告訴她,他已經採取了措施,可他終於什麼也沒說,只看著她披上外衣,開啟大門,一頭鑽進寒風中。
不一會兒,他聽見汽車從屋前呼嘯而過。他點燃一支菸,臉上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顧大年走出來,“我聽到汽車響,還以為是你走了呢。”
顧昊陽微微一笑,“爸,你去休息吧,我也去洗洗睡了。”
陸婉怡開車朝諾頓大廈狂奔,現在距明天上班不足十個小時。顧昊陽不是說,自已接近他只是為了他的錢嗎?自已就是要讓他看看,自已為了愛情捨得做出多大的犧牲。
汽車快駛進諾頓大廈的時候,她臨時又改變了主意,一打向向盤,汽車便沿著街道輕輕地滑了過去。繞著諾頓轉了一圈後,她最後才把車停在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裡。
泊好車後,她感到自已的腳有些發抖,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有點飄忽不定。
走上大街,一陣寒風吹來,她不禁打了個寒噤。現在是寒冬臘月的半夜,這個時候應該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吧,她的衣著有些單薄,趕緊把脖子伸進衣領裡,試圖讓自已暖和些。
大街上沒有行人,只偶爾有輛計程車駛過。
她慢慢地走進諾頓集團的大門,用門禁卡將門開啟,然後,像幽靈一樣滑了進去。
穿過大廳,來到電梯口,她遲疑了一下,開啟電梯門,走進去,摁了23樓的按鈕。
電梯在緩緩上升,她感覺自已的心已經快要蹦出來了。她的腦子裡突然蹦出朵朵可愛的小臉蛋,接著,爸媽,還有弟弟的影子也在她眼前晃悠。
她打了一個冷戰,她要是出了事,他們怎麼辦?不用想她就可以肯定,如果沒有她,顧昊陽是絕對不會管他們的死活的。
也許,在接愛夏天歌張十萬塊錢銀行卡的時候,自已就錯了。只是自已邁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如果犧牲自已,能換來顧昊陽的一絲良知,善待女兒和自已的父母,也算值得了。
電梯在23樓停下,她機械地邁出電梯,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燒焦的味道。
她按捺住內心的恐懼,慢慢朝財務部走去,這種焦臭味越來越重了,她有些疑惑,不禁停住腳步,四處觀看。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聽得見她“撲嗵!撲嗵!”的心跳聲。
這個時候應該沒人開空調吧,怎麼感覺溫度驟然升高了呢。
財務部玻璃窗上突然出現的一絲火苗讓她驚呆了,天啦,財務部著火了。
她根本沒時間想財務部怎麼會著火,轉身撒腿就往電梯間跑去。只是在進電梯的那一瞬間,她想起了火災發生時的一些基本常識,不能坐電梯。
她猶豫了一下,繞著樓梯跑了下去。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走到一樓,外面早已警聲大作,不斷傳來各種嘈雜的聲音。她不敢從大門出去,開啟應急小門,從後門逃了出去。
等她站在隱蔽處看著從諾頓大廈噴出來的長長的火舌,她這才想起問題的嚴重性。
她是想把賬薄銷燬,可是,她明明沒走到財務部啊,那火是怎麼著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