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拖著笨重的行李朝樓上走去,夏老太太見客廳裡站著的傭人竟面無表情地站著,對夏天歌吃力地提行李的行為視而不見,不禁皺起了眉頭。
“咱們夏家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家裡請的人站著跟木頭一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見凌薇看自已的電視裝沒聽見,老太太頓時火了,“你這個人是怎麼做事的,小姐自已拎行李,你就在一旁看著,還不快去幫忙。”
那傭人臉上的肌肉都沒有動一下,只機械地說,“老太太,我的工作是打掃客廳衛生,幫客人拎行李之類的活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再說了,這麼大一箱行李,我也拎不動。”
老太太氣道:“天歌不是客人,是這家的主人。既然連我都支使不動你,你也沒必要再呆在這兒了,明天把工錢結了就走人吧。”
那人眉毛稍微動了一下,“對不起,老太太,我是太太請回來的,就是要走,也得太太發話才行。”
夏天歌這才明白夏北巖要自已回夏家的用意,她轉身笑道:“奶奶,這點行李並沒有多重,我自已能行。”
但這一箱行李著實不輕,她拎著爬上二樓,已是嬌喘微微。
夏天歌心裡清楚,這是凌薇給她的第一個下馬威,要重新在這個家裡立足,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她很快就昂起了頭,連這點小事情都解決不了,談何報仇雪恨,這次回夏家,就當是練手了。
她輕輕地推開自已房間的門,看得出來,這屋子確實剛被打掃過,地上的水漬清晰可見,桌上還保留著明顯的擦痕,估計打掃的人用一張抹布就把整個房間全擦過了吧。
她開啟衣櫃,想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掛進去,卻赫然發現衣櫃全是空的,她沒有帶走的衣物用品全都不見了。
欺人太甚!她在心裡冷笑一聲,轉身走到樓下,徑直坐在凌薇對面,“嬸嬸替我把以前的舊衣服全部處理得一件不剩,確實是用心良苦。只是屋裡搬得只剩承重牆,就有點過了吧。”
老太太聽了,不禁疑惑起來,“凌薇,我不是囑咐你,天歌房間保持原樣,一樣東西也不許動嗎,這是怎麼回事?”
凌薇不慌不忙地說,“媽,天歌離開夏家的時候,爸親口說過,不許她再進家門。我瞧著那些東西放著也沒用,就讓人處理了。天歌年輕,不知道出去的路寬,回來的路窄這個道理,我這是在替她媽媽教她呢。”
“胡說八道!”老太太氣得臉色都變了,“什麼出去的路寬回來的路窄,天歌是夏家的骨血,她隨時都可以回來。你敢違逆我的意思,私自處理天歌的物品,真是膽大包天。你爸現在還有一口氣在,你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實在是可惡之極。”
凌薇陰陽怪氣地說,“我哪敢啦,你是婆婆,我是兒媳婦,這麼多年來,我什麼時候杵逆過你。爸說過不許天歌進家門,我不過是遵照爸的意思行事,要是因此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多包涵著點。”
凌薇的跋扈不是一天兩天了,老太太擔心老頭子生氣,一直壓在心裡不敢說,這個時候也只能忍氣吞聲。
“凌薇,保禎和婕瑜死了,天歌是他們唯一骨血,你是她親嬸嬸,應該多照顧她才是。你爸在氣頭上說的話,你哪能當真。”
“我哪知道爸的哪句話是氣話。”凌薇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媽,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人家是怎麼議論天歌的。天歌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保禎和婕瑜長期嬌縱的結果。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想到回這個家,爸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生氣呢。媽,不是我說你,你疼孫女也得有個底線吧。”
老太太被凌薇的話堵得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什麼混不下去才回夏家,天歌是你爸叫回來的……”
夏天歌接過話頭,“嬸嬸,議論的人恐怕不是別人而是你吧。這次我回來,嬸嬸這陣仗是如臨大敵啊。你在害怕什麼?害怕你從此以後,不能一手遮天了嗎?你把我媽手裡用過的傭人全部趕走,換成你的人,只聽你一個人的號令,是想趁著爺爺奶奶年老體衰,把夏家牢牢地掌控在自已手裡嗎?”
凌薇趾高氣揚,“真是笑話,我是夏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當家作主理所當然。以前夏家被你媽一手把持,把夏家搞得烏煙璋氣,現在她死了,是該撥亂反正,正本清源了。”
夏保赫和夏南風今天心情不好,沒心思去外面玩,正躲在自已房間裡鬱悶。聽見客廳裡動靜大了,這才下樓來到客廳。見夏天歌端坐在沙發上,父子倆不禁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