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心緒不寧地坐在咖啡廳裡,舒緩悠揚的音樂並沒有讓她的身心感到愉悅,反而讓她感到有些煩燥。
見蘇明明帶著一身寒氣,一陣風似地走進來,她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了一半,“怎麼樣,魚兒上鉤了?”
蘇明明一臉得意,“那是自然,司馬如風落到我手上,是倒了八輩血黴了。這臭小子,仗著自已有幾分姿色,整天向我拋媚眼,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向我施美男計,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服務生跟過來,“女士,喝點什麼?”
“拿鐵,謝謝!”
夏天歌見蘇明明在服務生面前一副端莊淑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還是做回你自已吧,別裝了,服務生肯定早聽見你說髒話了。”
蘇明明是第一次在公司以外的場合跟夏天歌見面,有些拘謹,現在見夏天歌說話隨和,頓時放開了。
“對,還是隨心所欲的好,要是整天這樣端著,誰受得了啊!”蘇明明翹起了二郎腿。
“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開始看我媽書櫃裡的福爾摩斯探案全集,到了中學,那本書都快讓我翻爛了。裡面好多查案的細節,我現在還記得。考大學的時候,我第一志願報的就是政法大學,當時立志要當個女法官,沒想到陰差陽錯,竟學了市場營銷,到今天才算過了一把當福爾摩斯的癮。”
她邊說邊從包裡拿出手機,“我把照片傳給你,讓你瞧瞧什麼叫做一流的攝影家兼偵探家。”
夏天歌開啟微信檢視剛接收的照片,頓時“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別吹了,司馬如風那麼愛美,要是知道你把他拍成這副萎瑣的鬼樣子,肯定得找你拼命。”
蘇明明不以為然,仍在滿嘴跑火車,“老大,這不能怪我的攝影技術,只能說明司馬如風的形象不適合上鏡頭。他當時要是擺個好的Pose,說不定效果會好一點。唉,早知道要去這麼高檔的地方,我就把我壓箱底的行頭翻出來,打扮得美美的進去,就不定就被哪個有錢的帥哥看上了……對不起,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已的真實面目,說漏了嘴。夏總,我的意思是說,進去就可以拍幾張司馬如風跟夏南風的合影。”
夏天歌笑得前仰後合,“死丫頭,小嘴巴巴的,就是會說。說正事,你當時怎麼就確定司馬如風是在跟夏南風見面?”
“誒,這事用腳指頭想想就能想明白。紫雲閣會館可是上流社會人士聚會的地方,連我都望洋興嘆,就更別說司馬如風這個拿著試用期的工資的人了。按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理論,他的同學朋友也不可能來這裡消費。他來這裡的唯一理由就是,見他的主子。你看他在這張照片上小心慎謹的樣子,分明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出來以後不久,你大伯就來了,最後這張是你大伯和夏南風從紫雲閣出來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說,今天你跟司馬如風去碧苑跟銷售經理透露了我們要買房的資訊,下班後,司馬如風就去通知了夏南風。夏南風相信了司馬如風的話,才打電話叫他爸來商量對策。”
“推理完全正確。夏總,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等!“夏天歌換了一個姿式,讓自已坐得更舒服些,“想想看吧,大伯在夏南風得到這個訊息,肯定不願意讓我們跟碧苑成交。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故伎重施,搶在我們前面,把這些房子買下來。”
“夏總!”蘇明明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夏南風他們難道不會想到,他們搶了碧苑的房子,我們不會換一個地方再買嗎。現在市場這麼大,他要一直跟我們搶,他搶得過來嗎?”
“他搶了我們幾次了,算算吧,加上這一次,應該是第四次了吧。你們市場部的人怎麼說?”
“第一次反響並不大,後兩次的反響確實有點大,特別是那個郭望,跳得最厲害。”
“夏南風要打擊的是我們計程車氣,如果碧苑的房子再被搶,你認為你的業務部還有幾個業務員能留下來跟著你。別說這些員工沒有良心,所有人都要養家餬口,他們如果知道我們的面前有一個勢力強大的對手,明智的選擇就是趕緊跳槽,另謀生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這本就無可厚非。”
“所以,這一戰,他們志在必得。”
“對,司馬如風早就把這些資訊傳遞給了夏南風,所以,夏南風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那麼,你認為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當然是籌錢啦。只是這筆錢數額太大,司馬如風已經把我到銀行貸款的資訊傳遞給對方,那麼,夏南風和大伯第一個反應,也會是去找銀行貸款。我已經在各大銀行都放出要貸一個億的風聲,這樣一來,他們不管到哪個銀行,都有可能得到我要破釜沉舟貸一個億買房的資訊。咱們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不由得他們不相信。我估計,不出三天,局勢就會發生變化。”
蘇明明有些擔心,“萬一你們家老爺子真拿一個億出來,讓夏南風搶我們的單呢?”
“不可能!”夏天歌一字一句地說,“老爺子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拿這麼多資金買別人的房子這種事情,只有傻子才會做。我只希望他能明白,夏南風加上大伯都不是我的對手,不要企圖再跟我鬥下去了。”
蘇明明幽幽地說,“但願如此吧,我只是覺得太可怕了,一家人鬥成這樣,哪裡還有一點骨肉親情。”
“別感慨了,咱們這麼做,是為了以戰止戰,但願爺爺能作出明智地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