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華頓時高興起來,“哇,15樓,有沒有電梯啊?”
陸婉怡見弟弟高興,心裡頓感安慰,“傻瓜,15樓沒電梯,你爬上去啊。”
她接著安排,“小華,俯何外灘小區離這裡不遠,只是你們人生地不熟,就別想著省錢,在醫院門口直接打車過去。小區門口有超市,米麵油蔬菜肉什麼的,都買得到,你們現在過去先安頓下來,給我弄點吃的就行。”
等他們歡天喜地地走了,陸婉怡這才安心睡下。可沒過多久,她就被電話聲吵醒,陸小華在電話裡說,“姐,我們沒用過天然氣,不會用啊。”
這又是陸婉怡忽略的另一個重要問題。沒辦法,她只得在電話裡細細地指導他,如何使用天燃氣。
折騰了半天,陸小華總算沒再打電話,陸婉怡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不知怎麼回事,她老是覺得餓,一餓起來,胃子就特別難受。
母親替她準備的月子餐是一大碗荷包蛋,恐怕有七八個吧,她一口氣全吃下去後才詫異起自已驚人的食量來。這是她生孩子以來吃的第一頓飽飯,滿足之餘,心裡卻湧起一陣酸楚。
顧昊陽來了,陸婉怡這才正式將父母和弟弟介紹給他認識。張桂花見女婿衣冠楚楚,果然一表人才,頓時高興起來。
“婉怡,這個女婿果然不錯,瞧他那身打扮,確實像個有錢人。”
什麼像有錢人,他就是有錢人好不好,陸婉怡的虛榮心總算得到了一絲滿足。顧昊陽多金又帥氣,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女兒總算從保溫箱裡抱出來,跟她睡在一起來了。
看著女兒粉嫩的小臉,陸婉怡的心完全被融化了,覺得自已付出的一切全都有了意義。只是,母親對自已不給孩子餵奶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
“婉怡,不是媽說你,哪有當媽的不給孩子餵奶的,什麼洋奶粉能有媽的奶好呀,孩子餓了扯起衣襟就能喂,方便又灑脫。那奶粉有什麼好,死貴不說,涼了燙了,孩子咋喝?”
如果陸婉怡以上班為藉口,母親肯定死也不會答應,實際上,陸婉怡是真擠不出一滴奶。
她作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媽,不是我不想喂,我沒奶拿什麼喂孩子。”
張桂花知道女兒生了孩子這兩天沒吃什麼有營養的東西,哪來的奶喂孩子。只是事情已經這樣,她除了低聲詛咒顧家人不得好死外,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
兩天後,護士過來通知,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按照陸婉怡的計劃,她回俯何外灘跟自已的父母住在一起,等孩子滿月後再做打算,但張桂花馬上就表示了反對。
“出嫁的女兒豈有回孃家坐月子的,我這個孃家媽伺候你月子沒關係,但這月子必須在婆家坐。”
陸婉怡吃驚地說,“媽,那套房子是我的,我為什麼不能在那套房子坐月子。”
張桂花眼睛一瞪,“什麼你的房,那套房子是顧家給咱們家的彩禮,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要是沒有小華,你愛怎麼住都行。可你是有弟弟的人,將來小華要在那套房子裡結婚生孩子,你把新房打髒了,以後小華怎麼在那房子裡結婚。萬一小華有個好歹,你負得起責任嗎?”
老家的風俗,生了孩子的產婦代表著不潔,女兒生了孩子後,必須滿40天后才能回孃家。只是,自已花費了無數心血裝修好的房子,沒住過一天,就變成了弟弟的,陸婉怡心裡的苦楚真是無以復加。
母親在家裡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何況,父親和弟弟都旗幟鮮明地站在母親一方,她一個人,根本沒有能力說服他們。只忖了半天,只得跟顧昊陽商量,“昊陽,我媽的意思是說,我還是回陽明山坐月子,她願意一起過去伺候我和孩子。”
顧昊陽早已苦不堪言,他現在的生活其本上是三點一線,公司、醫院、家,三個地方,跑得他暈頭轉向。妻女在醫院,不去看一眼,情理上說不過去。父母依舊需要他每天做飯給他們吃,公司一大堆事是必要要他處理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家庭都是父母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已的兒女,而自已的父母卻像個失能老人一樣,需要他每天親力親為地照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