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芸,難得你爹爹上門,別讓他站坐,快快讓他坐下喝些熱茶。”出於對子芸的喜歡,老祖宗對這位親家也是客客氣氣。
“是,老祖宗。”白似水親手給張愛華端了一盤糕點過去。
殷越非也坐了下來,老祖宗眼尖地看到他的手掌被包紮了起來:“非兒,你這手是怎麼回事?”
“孩兒不小心劃到的。”
“過來,讓我看看,”殷越非不得不過去,老祖宗一把拿起他的手,心疼地說:“我的心肝肉,怎麼還在流血啊,快快,快去拿藥來。”
寶清趕緊去屋裡拿了創傷藥來,殷越非便去了後堂讓丫鬟上藥重新包紮。
等他包紮好了傷口出來,鳳川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開了腔:“親家,你生了個好閨女呢。”
“我家閨女是挺好的。”張愛華連連點頭:“她呀從小就懂事。”
“子芸不僅懂事,還懂洋文呢。”
白似水一聽,有些坐立不安了,趕緊轉移話題:“爹爹,這天也晚了,你不要早點回家陪阿孃嗎?”
“著急什麼,子芸,親家第一次來,讓他吃了晚飯再走。”殷二老爺難得地熱情留客。
“可不就是,子芸,怎麼你爹爹來了,你還趕著他往外走啊?”鳳川附和:“親家,我們殷家人人都喜歡子芸,多才多藝,你也和我們講講她怎麼就會洋文了?”
“子芸不會洋文啊。”張愛華這個憨憨實話實說。
也不知他是真憨還是假憨。
古代女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般女方父母沒有得到邀請或者十分緊急事件,是不會輕易上男方家裡來。何況殷府是大富人家,女方父母更是不敢輕易登門拜訪。
這個張愛華哪有那個膽量來殷府?來了殷府又如此湊巧碰到剛回家的殷越塵,把他往老祖宗跟前帶的。
張愛華為了兒子的彩禮錢可以把女兒賣給殷府做沖喜新娘。如果殷越非如傳聞中說的,是一個奄奄一息活不過今年的病鬼,這位‘想念女兒’的父親,不是擺明讓正值花齡的女兒,一嫁入殷家就成了寡婦嗎?
但凡真心疼愛女兒的父親也做不出變相賣女兒的行為。
“不可能吧,前段時間,子芸用著流利的洋文為我們殷家和胡人談了一筆十萬兩銀子的生意呢。”鳳川搖了搖手說:“親家你這不太厚道了,育女有方,還不肯說了?”
張愛華被鳳川話趕話懟得不知所措,連連解釋:“我哪敢吶,二夫人,我就懂些醫術,洋文哪裡懂啊?我要是會洋文,怎麼會落魄到此等地步。”
鳳川與二老爺、殷越塵面面相覷,露出得意之色。
老祖宗一聽,很是驚愕:“那子芸怎麼會洋文?還說你們救過一個胡人,在你們家住了兩年,這才教會了她洋文。”
“沒有這回事,”張愛華轉頭對‘張子芸’說:“女兒呀,你可不能胡說八道啊。”。
扯得謊言被揭穿了,白似水心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要怎麼圓才能圓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