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若水的態度,月兒小心翼翼地福了福身依她所說的話退下。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要問那些,也不知道王上為何又要她們這些隨身伺候的宮人們編造這些不符合實際的話來騙她,但是,她知道一切她只要照做就鐵定不會有差錯。
看著月兒離開,若水下意識癱軟在那張柔軟的軟塌上。
她用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身下的那一片柔滑的毛質,心裡卻漸漸地對自己,對這兒,還有那個給予她可謂是萬千寵愛的人產生了一絲的懷疑。
不知何時,她便就這樣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當她醒來之時,已然是第二日的清晨。
看著昨晚才離開這件房間的月兒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若水緩緩地坐起了身子,不是她嬌貴,也不是她可以這般緩慢,而是她發現一夜的睡姿竟是倚身在那軟塌上,那樣的姿勢實在太過容易為自己留下病患了。
“若兒,若兒”
月兒為她穿上衣裳之後,門外便傳來一陣疾呼,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人能夠這樣直呼她的名字。
只見來人闖入房內之後一眼月兒,月兒便會了意一般地帶著房內伺候的宮人們轉身離開。
而端坐在銅鏡前的若水注意到了鏡中那個人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唯有一絲急迫,那種急迫在若水看來,也唯有丟失了自己最心愛的東西的孩子才會表現出這般的委屈。
“若兒”看著她端坐在銅鏡前,他臉上的陰霾忽地消散了幾分,剩下的緊緊是滿是欣喜的笑意。
他輕聲一喚,便將她擁緊在了自己的懷中。
看著銅鏡中的兩個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以及她身後的這個人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有著太大的變化,本在梳理著自己的頭髮的若水動作戛然而止,輕啟自己唇畔問道:“王上怎麼了”
聽到她帶著關心的話語落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晶瑩,而後搖了搖頭道:“若兒,本王想你,本王只是太過想你了”
看著鏡中的她,抱著真實留在他身邊的他,他的心這才慢慢釋懷。
昨夜他一夜未眠,滿腦子,整顆心滿滿的都是她的影子,他害怕昨夜的事情再度發生,他已經經受不起那樣的驚嚇了,他太過愛她了,因為太愛了,所以他才不折手段地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他自私,他很自私,但是,他若不自私,他又如何能夠得到她,有她在的日子無論怎樣他都是幸福的,發自內心的幸福,所以,他用盡一切辦法都要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他不會讓她記起過去的任何事。
藍凌軒環抱著她的肩膀,頭微微地低下,任著思緒慢慢地在自己的腦中漾開,然而他卻沒有意識到,她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透過那一面銅鏡她所看到的景象,讓她本已經將昨日的一切拋諸腦後的思緒,再次因著他的到來,他的神情而慢慢地侵佔了她原本的大好心情。
“王上為何要想我呢”幽柔的聲音在這一室之內慢慢地響起,她的朱唇停留在他的耳邊,他們之間隔著那一條叫做曖昧的分割線。
他緩緩抬頭,臉上先是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而後他才伸出放在她肩上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發上,輕撫道:“傻瓜,你是本王最愛的人,本王怎麼會不想你,這世間也唯有你能夠讓本王心動,甚至交出本王的一顆心”
幽幽的話語帶著幾分他慣有的寵溺,因著他的這些話她有著一絲言不由衷的感動,但是卻不是由她的心生出的。
這種奇怪的感覺幾近每一次都會出現在自己的腦中。
她側了側身,將他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輕輕地拿開,臉上扯出一抹笑道:“王上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會一時間說出這樣多令人覺得心中甜甜的話”
“喜歡麼”
看到她撲閃的一雙美眸,他的眼中頓時染起一絲悅色。
“試問那個女子不喜歡呢”看著他的眼,她便輕易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她卻知道自己心中很是不適,這樣矛盾的感覺一直在她的心中做著永久的鬥爭,有時甚至讓她精疲力盡。
“喜歡便好”沒有注意到她笑的牽強,他伸手攬住她的雙肩,將自己頭輕輕抵在她的柔發上,任著自己內心的那一絲絲甜意慢慢上湧,佔據他的內心。
木然地被他抱在懷中,若水心中卻是一片空白,她終究還是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本該由心而生的感覺,卻在面對他的甜言蜜語之時,她只覺自己的笑自己任意的表情以及自己說出的話都是那樣的虛偽,這樣的她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之間有著濃濃的愛。
就在若水梳理著近日自己所表現出的不正常之時,門外的一個尖細的聲音陡然劃破了他們之間的安靜。
“王上,該去早朝了”這聲音正是門外的啟明在等著他的王上出來。
睨了一眼那門口,藍凌軒下意識將自己環著那纖柔的身子的雙手更加緊緊地圈在了一起。
彷彿只要他一鬆手,自己懷中的人兒便會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他的眼中更是充滿了不捨。
能夠感覺到自己肩上的力度有所加重的若水微微皺起了自己的雙眉,他弄疼了她,也正是這樣的疼意讓她似乎更加地清醒了幾分。
她雙手抵在自己的胸前,試圖將他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移開,但是這一次,顯然沒有比上一次來的容易。
情急之下,她才開口道:“王上該去上早朝了,否則,天下的百姓和朝中的文武大臣都要怪罪到若兒的身上了”紅顏禍水,禍水紅顏,她擔不起這樣的罵名。
“若兒,你這是要趕本王走麼”拉過她抵在胸前的手臂,藍凌軒眼中帶著戀戀不捨,他當然知道早朝的時間到了,他該離開了,但是,夢寐未散,他內心的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令他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