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夕陽中,洛苑的安靜如同與這個塵世隔離開的一處地方。
落霞孤鶩,以及那不遠處落霞染紅的紅雲輕輕漂浮著。
這一刻,南宮洛璟享有著這份富有的愜意與安靜,只是這份安靜帶著一絲寂寥,也隱含著一絲令人不安的氣息。
這幾日,她日日在這洛苑,不曾見見過夏侯意一面,他也未曾來找過她,這一點讓她感覺萬分的不安。
長廊踱步,她慢慢地將自己手中的書籍拿起,心中暗道,這洛苑想必是她最為熟悉的一處地方了。
內心不安的時候,她便理了理房內有些積了塵的東西,偶爾翻出基本破舊的書籍,看著那泛黃的紙片與娟秀的字跡,她的心方能安分下來,不去多想。
帶著欣喜,她每每翻開那些書的時候她終究無法看到那有了些年份的書籍留下任何她母妃留下的痕跡,唯有那發了黃的紙在告訴她,這一本書興許她曾看過。
正值她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時,門外忽地響起一陣窸窣的聲音,儘管她已然淪陷在了自己的萬千思緒之中,但是當門外的窸窣聲漸漸大至讓她從自己的思緒掙脫出來時,腦中的警覺性頓時生起,她便條件反射一般地轉眸望著洛苑的那扇門被緩緩開啟。
門開啟到了一半,只見門外走入了兩名身著藍衣的宮人,看他們的裝束是宮中的宮人。
“奴才見過公主”並非亦如其他宮人一般尖銳,反而是帶了幾分低沉的聲線落下。
察覺到這一點的南宮洛璟再次看了看這兩名宮人身上的裝束,南宮洛璟下意識地注意到了他們腳上所穿的鞋,微微眯起雙眸,仔細的打量讓她的心猛然一顫。
只是,這兩名宮人的態度並非像她所想的那種人,便淡了眸色,暫時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王子想見公主”依舊低沉的聲線落下,宮人低低垂著的頭依舊沒有抬起,他們的臉南宮洛璟也不曾看清。
夏侯意,好一個想見。
心中一陣低喃,南宮洛璟思量著面前這兩人的不對勁,但是她卻又沒有確切的把握說明他們到底哪裡不對勁,夏侯意讓自己身旁的人扮作宮內的宮人這一點並不足以讓她覺得詫異,但是,這兩人身上卻有著說不出的奇怪。
斂了斂思緒,南宮洛璟想不出所以然,便只能點頭應允,隨後便隨著他們離開了洛苑。
繞過長長的長廊,南宮洛璟隨著這兩人的腳步而走,本就有些心懷疑惑的南宮洛璟觀察了他們一路,只是這一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對話,只是腳步有些稍快,讓南宮洛璟按照自己平常的步調去走方才勉強跟上他們的腳步。
“王子要在哪兒見我”眉頭微擰,南宮洛璟冷了聲對著前面的兩人道。
依舊是一陣靜默,唯有啪嗒的腳步聲響起。
冷聲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南宮洛璟難以罷休,腳下的步子加快,用著比剛才更冷的聲音說道:“本宮在與你們說話,你們難道沒聽到,”
而這一次,她的命令似乎對他們起了作用,只見那兩人微快的腳步猛然停了下來。
無言地相視一眼之後,他們立刻轉了身,只是,南宮洛璟看到的他們臉上並沒有一絲的表情,比起方才在洛苑,她更覺得這兩人此刻的態度讓她疑惑難解,心中更覺難以安心。
“你、你們”
他們一言不發,只是朝著自己走來,南宮洛璟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心中的慌亂佔據了她此刻的心,她顯然無法冷靜下來,只能望著這向著自己靠近兩人,擰眉道:“你們不是夏侯意派來的人,”
那兩人表情微冷,卻不顯一絲不敬:“主人命我們帶你回去,得罪了”
本以為他們會說些什麼的南宮洛璟聽到他們所說的話心中猛地一怔,怔愣問道:“主人,你們的主人不是夏侯意,”
“主人就是主人,名諱不可說,請公主隨我們走一趟”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應道。
他們口中指的主人是什麼人,忽然出現的兩人讓南宮洛璟有些措手不及,而更加是因為他們口中的這個主人。
本就知道自己逃不了的南宮洛璟面對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一絲想逃的行為,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要見她,這個人想必來歷並不簡單,能夠闖過重重的障礙得知她的住所,更令人詫異的是他竟能輕而易舉隱瞞過夏侯意在洛苑外安插的耳目,真的是不簡單。
被這兩人輕而易舉地帶著自己繞開了所有巡邏的侍衛,南宮洛璟依舊尾隨於他們之後,直到他們帶著她到了王宮鮮少人出現的北門。
見他們終於停下了腳步,南宮洛璟便看到北門前不遠處的那一輛馬車。
確定了他們肯定的眼神,南宮洛璟下意識地朝著那輛馬車而去,她知道自己這樣是在以身試險,只是,這一刻,她不得不這麼做,這個主人是什麼人,是什麼來歷她一無所知,甚至她都不知道他對自己會不會造成為威脅,基於這些問題,她必須要去見他一面不是麼。
一邊思索著這個局勢,南宮洛璟已然上了他們早已事先準備好的馬車,而後,在馬蹄聲中漸漸遠離了王宮。
這一路的喧囂並未轉移她的思緒,而透過馬車車簾她看到那兩人始終追隨在馬車的左右,只是她不知道這輛不快不慢的馬車到底會帶自己去往何處。
心中的忐忑讓她不安,也讓她掙扎,只是已經無路可選
不知馬車行駛了多久,在南宮洛璟剛想閉上自己雙眸的那一瞬,聽到了像是馬兒仰天長嘯的聲音,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該是到了目的地,便猛地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了起來。
還未起身,便聽到車外低低的聲音伴著極少的人流聲落下:“請姑娘下車”
比方才更顯幾分恭敬聲音響起,隨後馬車的車簾被輕輕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