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姑滿是戒備地橫身攔在了南宮洛璟的身前,兩眼也怒視著並非帶著善意而來的夏侯意。
婉姑的戒備心讓南宮洛璟覺得出乎意料,夏侯意不過是走到洛苑。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怒聲落下,不經意間,南宮洛璟聽見了婉姑話語裡的細微得有些難以令人覺察的顫音。
然而,婉姑這個問題如同一個落入一口枯井之中的石頭,只聽一聲悶哼,便不再聽到任何的回聲。
站在婉姑背後,南宮洛璟不忍看到婉姑有些顫抖的身體,便低聲吩咐道:“婉姑,沒事的,你先出去”
她知道婉姑一遇上夏侯意,她的聲音,她的行為,她的一切一切似乎都遭遇到了很大的變化,與平時的她完全不同,在夏侯意麵前,她彷彿是一個遇上自己剋星的婉姑,她害怕與夏侯意對視,更多時候,她看夏侯意的眼神總是那般的柔情似水,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兒子一般
兒子,南宮洛璟有些詫異自己竟再次想到了這個稱呼,她搖搖頭,低笑自己想的有些多了,也忘了此刻夏侯意已然站在了婉姑的面前。
“你讓開”低沉的聲線從那雙薄唇中溢位,夏侯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點點讓人只覺由心而生的寒意侵襲上身。
“你要做什麼你、你怎麼了”維護著南宮洛璟的婉姑聲音在微微地顫抖著,這時的顫抖比方才更讓人易於察覺,她甚至是不敢與夏侯意對視。
南宮洛璟心中實在不忍,便試著伸手推開婉姑的身子,讓她不要再為自己擋著夏侯意,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婉姑擋在自己身前的決心竟是如此的堅定,任她怎麼做也推不開婉姑。
看著婉姑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夏侯意的眼眸微微地眯起,顯然他的已經是非常的不悅:“你讓開,再不讓開,本王子就要命人把你拖出去了”
然而,他的威脅對於婉姑來說如同置若罔聞,婉姑看著她,眉頭緊鎖道:“你到底要做什麼我說過,只要我在,我不會讓你傷害她一根汗毛,你懂不懂,”
我說過,南宮洛璟聽著婉姑如同誓言一般的話語,心中慢慢地生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暖意,同時也很想知道她是何時說得這句話,她堅定了自己內心初始的想法,如果說婉姑和夏侯意沒有任何關係,她怎樣也不可能相信。
“不要逼我”淡冷的聲音從夏侯意的唇間溢位,他的面無表情讓南宮洛璟下意識地心中一緊,從他的眸中,她看到的恨意不止是一點點,而是深刻得連只是一眼也讓人恐懼到不敢看它一眼。
“我沒有逼你,你為什麼一定要走上這一條路,回頭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也許是婉姑知道夏侯意的來意不善,所以她才什麼也不管不顧開了口便是南宮洛璟聽不懂的對白,她乞求夏侯意罷手,也乞求他不要再錯下去。
“讓開”無視婉姑的一聲聲乞求,夏侯意揮手向婉姑一掌打去,只待那一掌快落在婉姑的左肩時,南宮洛璟及時地推開了婉姑的身體,舍了自己去擋那一掌。
她閉上雙眸,以為那一掌一定會落在自己身上,結果卻是相反,夏侯意在見到她捨身來擋的時候,忽地收回了自己的即將落下的那一掌。
“公主”婉姑立刻將她從夏侯意的身前拉開護在自己的懷中。
她詫然她將她推開的舉動,也懊悔自己一時忘了顧忌她,讓她有了可趁之機推開自己的身體為自己擋那一掌,如若這一掌真的落下去了,以她柔弱的身體根本擋不了,她竟願意為她擋下這一掌。
“公主,你沒事吧”婉姑看著南宮洛璟便覺得自己心中一陣緊張。
南宮洛璟抬了眸看了一眼婉姑,只是搖了搖頭,而後看著夏侯意,見他剛剛縮回自己的手,並未將那一掌打在自己的身上,不禁問道:“王子為何如此動怒,剛入這洛苑的大門就如此大動干戈,難道真的不把本宮放在眼裡麼,”
“若是本王子想要大動干戈,只怕剛剛那一掌早就打在公主的身上了”輕睨了一眼南宮洛璟,夏侯意強壓住自己心中的震怒道。
“那你到底為什麼來這裡,”婉姑見不慣他這樣的態度,狠聲說道。
夏侯意不想和婉姑多說什麼雙眸只看著南宮洛璟:“你把衛王帶到哪兒去了”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南宮洛璟恍然明白,因為夏侯意進宮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事情瞞不了多久,定了定神,南宮洛璟臉上的表情過多的異樣,反而多了一抹笑:“自然是很安全的地方,王子無須太過擔心”
“你”她是在挑戰他的耐心麼,夏侯意本是一臉怒意的模樣,瞬時變得鐵青:“本王子會派人找出衛王的下落,從今日起,你休想離開這裡一步”
南宮洛璟冷視了一眼夏侯意道:“你以為我千方百計將父王救出來,會那麼輕易讓你們找到”
“很好,公主既然有這樣的自信,那麼,本王子也有這樣的耐心陪公主玩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狠聲落下,夏侯意的雙眸緊緊凝視著南宮過境,這個女子果真難以對付,看來以前是他低估了她的聰明。
“王子有這樣的自信,那洛璟自當奉陪”一改柔聲,南宮洛璟此刻的聲線帶著絲絲冷意,自她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讓人不禁為之一顫。
一聲悶哼,夏侯意轉了身眸中的怒意正盛,顯然,南宮洛璟根本就是在與他作對。
“公主”婉姑一眼便瞥見夏侯意一臉的盛怒,拉過南宮洛璟再次將自己的身子擋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他緊緊握起的拳頭,她害怕夏侯意一發狂就手下再不留情。
正當婉姑謹慎地看著夏侯意的時候,就連房內的氣氛也陡然沉默了,只聽門外一聲不高不低的人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