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離開時有著心不甘與情不願,但是面對鳳逸寒一臉的正色,鳳夜雨唯一的選擇就是依他所說。
看著鳳夜雨漸漸消失的身影,慕容與轉眸望著鳳逸寒一臉的正色。
剛停止下的思緒又開始運轉,只是這一刻,比方才更加的明確了鳳逸寒這一次招他進宮的目的。
“你該知道本王要說什麼”一聲淡冷的聲音霎時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怔愣片刻,方才頜首道:“微臣知道”
“早去早回,本王會派秦雲保護你的安全”淡漠的聲音裡帶著淺淺的慵懶,同時也表現出了說話之人的勝券在握。
“微臣遵旨”躬了身,慕容與再道:“那公主那邊”
“不讓她留下就是不想她把事情鬧開,她會明白的”不改淡漠的口吻,鳳逸寒將眸光移到了他的身上:“一路小心,如若沒有意外,那個人不會輕易地放過這次機會”
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慕容與頗是謹慎地點了點頭。
再抬頭時,只見鳳逸寒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行退下,便默然離開了御書房。
“公主,我們不回去麼”身後的宮女低低地問著,只見她的主子的眸光始終只停留在不遠處的御書房門口,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剛想再提醒一句,便見御書房內走出的人讓她的主子笑開了顏,心下恍然大悟,薄唇一抿,便不再說話。
移了步,鳳夜雨朝著慕容與出來的方向而去,只覺自己的步伐也變得別樣的輕快。
見到鳳夜雨慕容與的面色有了微微的改變,他不知道原來她還沒離開,原來她一直等在御書房的旁邊等著。
“臣見過公主”他站在她的面前躬身行禮,言語裡有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與”本想親暱地喚他的名字,卻因感覺到的那股疏離而按捺住了自己內心的那股衝動,斂下臉上的笑,轉而改道:“將軍無須多禮”
察覺她臉色的變化,明明看見了,而他卻無力說服自己給她一絲希望,只能裝作視而不見,頜首道:“公主為何還未回寢宮”
“我”不知為何,她說不出自己在等他的事實,只是強扯了一抹笑,掩飾自己由內而外溢位的苦澀,道:“想知道王兄和將軍都說了些什麼是為了你我之間的事麼”
“公主多慮了,王上與微臣商榷一些事宜”慕容與如實回答道,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如實的回答,讓鳳夜雨好不受傷。
冷漠如他,她是他的未婚妻,為何他這般冷漠,他怎能這樣不顧自己的顏面這般地冷漠待她。
“那那你我的婚事”任著委屈在心中肆無忌憚地淹沒自己,鳳夜雨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聲音有了一些些顫抖。
聽到耳邊的顫聲,慕容與一愣,他抬眸,只見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眼中泛著點點的光色,晶瑩的光色落入他的眼中,讓他一刻也不敢與她對視,只能生生地瞥開自己的眸光。
“無礙”眸間的光色微斂,鳳夜雨的臉上再次綻開了一抹笑:“你我的婚事還有好多時日可以去準備,現在將軍能陪我去御花園走走麼”
此時此刻,鳳夜雨的臉上如同寫著若無其事這四字一般,她轉身向前走,腳步卻不如她的朗笑一般輕盈。
她走得有些距離,而慕容與卻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他不知道那個女子為何感覺到自己的委屈還是不肯放手,還能笑意盈然地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只是他知道,他閃躲著她的目光,如此明顯的舉動又怎麼會讓她忽視到,但是她情願選擇忽視,也不願讓自己失去一個自己真心愛著的人,愛是自私的,她也想自私一回,儘管知道他並不愛她,但是,她還是想留住他,成婚是她最大的賭注,只要成了婚,沒有了禮數的舒服,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讓他愛上自己。
如此想著,鳳夜雨步伐漸漸緩了幾分,亦如她一直所想的,其實只要她想走得慢一些,甚至是陪著他一同向前走,這樣也就足夠了:“將軍怎麼還不走呢難道不希望與夜兒同行”
微笑掛在那張清靈的臉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身上,融進了那身淺青色的紗衣,如同生命在綻放著一絲光彩,將他有了一絲震撼。
“難道夜兒都這麼說了,將軍還要站在原地麼”她勾唇一笑,腳下已然向前邁出了步子。
她不介意麼每一次都是她向他靠近,也不介意放下自己的自尊竭盡全力去愛他。
“你難道不想知道她到底和他說了些什麼嗎”南宮靈快步跟上藍凌緒的腳步,以及不停地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滿:“她和夏侯意之間的關係還未查明,為什麼昨日她會去接他,是你讓人放她出來的對不對”
南宮靈不厭其煩地追在藍凌緒身後不斷說著自己心中的猜想,她有些難以想象藍凌緒怎麼能夠容忍南宮洛璟這麼做,而他卻這麼無動於衷,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南宮洛璟與夏侯意之間談過什麼嗎
“藍凌緒,你說話啊”南宮靈早已不管什麼禮節,她心裡的忐忑讓她不停地亂想,再這樣下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控制自己。
昨日她早已安排好一個人去冒充南宮洛璟,以求隱瞞過夏侯意,可是當她看到南宮洛璟與夏侯意在一起時的情形,她就知道,一切都成了白費功夫,她只能另想計策,但是與此同時,她最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南宮洛璟與夏侯意說過什麼她會不會說服夏侯意,或是,夏侯意為了自己能夠登上王位,而答應南宮洛璟什麼
亂了,亂了,她已經亂了。
“本王不曾說過你可以直呼本王的名諱”南宮靈的憤怒,終於讓一直保持著緘默的藍凌緒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