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去”嘶啞而略帶疑惑的聲線落下,黑暗中的人似乎並不相信司徒玉黎所要說的話。
聽出了話音裡的不信任,司徒玉黎趕忙又解釋道:“青兒是想替我去拿那佈陣圖,那夜青兒將我迷暈之後,便去了的,請主公明察”
“你覺得她能偷得到”來人反來一聲質問,聽不出到底是否是不相信方才司徒玉黎所說的話,只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問題上。
聞聲後,司徒玉黎不敢有片刻的耽誤,立刻作聲:“不,玉兒曾經勸過她,但是青兒是一個執拗之人,她已知自己將死,所以不願我去拿,寧願自己在死前為我做這件事明知自己做不到”
司徒玉黎低聲回答著,然而早已因著自己的心中對青兒的憐惜而覺得悲痛萬分,不自覺間眼淚已然悄悄滑落。
“本尊警告你,若這一次再有什麼差池,你休想再見到那個青兒”有些溼潤的呼吸在耳邊縈繞開,帶著男子那嘶啞的聲音,不禁讓司徒玉黎渾身打了個冷顫。
“是”司徒玉黎點了點頭:“我會辦到的,但請主公答應玉兒一件事”
“你沒有資格同本尊談條件”司徒玉黎的話讓黑暗中的人極為不悅。
司徒玉黎便說服道:“玉兒知道自己沒資格,玉兒是想在玉兒拿到那佈陣圖之前,請主公善待青兒”說完之後,司徒玉黎便向來人磕了個頭。
只聽一聲悶哼聲之後,一句“她的性命在你手裡,該如何待她不該是由本尊來決定”由遠及近地飄來,讓司徒玉黎恍然才發覺,原來方才站在自己面前之人已然遠走。
緩緩站了起來,司徒玉黎此時此刻一點都不害怕黑暗,只因心中滿是對青兒的關心,及她該如何做才能拿到那人要的東西。
站在原地思忖片刻,方才邁了步折回水流月苑。
黑暗中,一抹身影在司徒玉黎折回之後,方才現身於方才兩人所站的位置,他看著那個女子遠去的背影,掩在袖中的手已然縮成了拳。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會發現如此大的陰謀,沉思片刻,他便立即閃了身離去。
昨夜藍凌緒離開之後,南宮洛璟便發覺洛苑的守衛森嚴了許多。
顯然藍凌緒對自己的防範還是很深的,他定不會讓昨天的事再度發生,而現在更是幽禁著她,即便是連苑內都有人在把守。
她照常批閱著侍女送來的奏摺,只是看完那奏摺的內容後,心中又滿是氣憤。
她無法忘懷昨天與丞相等人之間所談的那些內容。
有些惱怒地放下自己手中正在批閱的東西,南宮洛璟環顧了一眼四周一臉肅殺之氣侍衛,心中更是一陣煩躁。
“你們都出去”她有些不耐地說道。
然而她的話卻無人在意,他們依舊紋絲不動地原地站著,只聽有一人上前道:“稟公主,屬下是奉公主之命來此保護公主,絕不能讓公主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之內,望公主見諒”
“保護本宮”南宮洛璟輕嗤著:“依本宮來看,保護有假,監視才是真吧”
侍衛見南宮洛璟有些惱了,便立刻拱手道:“請公主息怒”
“你們出去,有什麼事,本宮自己與王姐說便是”南宮洛璟冷聲吩咐道。
而侍衛卻是相視一眼之後,拱手道:“恕屬下們做不到,大公主吩咐屬下們不得讓公主離開我們的視線一步”
侍衛的話縱使讓南宮洛璟惱,但是她也明白,他們也有難處,便不再為難他們,只是斂了眸,單手撐起自己的下額,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然而心中卻是思緒萬千,她想知道秦月的傷勢如何,想知道婉姑手臂上的傷是否已經處理好了,還有還有那個被自己所拖累的車伕,他是否已經出了事還不完全確定。
而現在這麼多,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自己,就連風胤都無法接近自己。
這一切的疑問只能暫時壓放在心中,不能言語。
正當南宮洛璟沉思之際,門外藍凌緒已然步入了苑中。
“屬下見過”
侍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藍凌緒揚手製止了,隨後,苑內的侍衛便退到了苑外。
耳邊聽到了聲音的南宮洛璟,依舊單手支撐著下額,閉著雙眸,不去看來人,也不作聲。
藍凌緒凝了一眼南宮洛璟,隨後,眸光便瞥向了那案上的奏摺,移了步向前,欲拿起桌上的一本,卻被南宮洛璟伸手攔了下來。
“這是衛國的奏摺,你怎能看”冷聲落下,南宮洛璟將桌上的奏摺一本一本地擺放整齊,移到了另一旁。
聽到南宮洛璟如此一說,藍凌緒毫不尷尬地縮回了手,面上更是帶了幾分笑意,道:“看與不看無異,反正這些都是經由本王之手”
聽到藍凌緒說這樣的話,南宮洛璟不禁全身一個激靈,心中猛有了幾分醒悟:“你說這些奏摺都經由你之手”南宮洛璟微揚了聲音,而後,陡然明白了幾分,不禁輕笑道:“難怪我怎會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不必想到,只要你知道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便可”藍凌緒睨了她一眼,眼中滿是輕蔑。
“對,沒錯,一切是在你的掌握之中”南宮洛璟隨聲而起,眼中的笑意愈發的奪目:“只是你應該不曾想過,你精心計算著想從衛國得到些什麼又想從東陽得到些什麼應該從未想過還有這麼一句話吧”
南宮洛璟的話,讓藍凌緒不禁起了疑惑:“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