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司徒玉黎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青兒,幽幽地說道:“你覺得我還能怎麼做”
心中一動,青兒便跪了下來:“若是為了青兒身上的毒,而讓小姐背叛王上,青兒寧可小姐不要救青兒”
如若要她小姐背叛西王,這於她而言必定是比死還要難過百倍千倍。
“青兒”怔怔一愣,司徒玉黎扶起跪在榻旁的青兒,柔聲道:“傻青兒,你以為,你這樣說,我便就能放任不管麼”
“可是”
“沒有可是青兒不聽小姐的話了麼”司徒玉黎伸手拂過青兒的臉,疼惜地說道:“快去休息,你的臉色很差”
沒有拒絕,青兒只是含著淚點下了頭,心中更是無限的感激。
雷雨過後,天空一片澄淨。
就連地上的那些草兒都被雨水沖刷成了鮮綠的顏色,空氣間更是在雨後夾雜了一股清新的泥土香味。
南宮洛璟翻閱著今早剛被南宮靈遣人送來的奏摺,身處這樣寧靜之中,心中卻一刻也不能夠平靜。
“啪”猛地合上手中的摺子,南宮洛璟仰頭凝著那無盡的天際,見那一群飛鳥偶從那無垠的青天下,徐徐飛過,她心間便是難以說出的嚮往與羨慕。
來到這裡,她似乎從未想念過曾經的日子,彷彿自她來到這裡,在那個世界發生過的一切,自此以後便不再與她有關,記憶裡,就連頭頂上的那片天都與這個世界的天有著天壤之別,說不上是好是壞,只知,這裡的天澄淨得似乎能夠照亮一個人的心,誤入迷途的心。
然而,感覺便是感覺,永不可能成真,至少,於她而言,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她想逃離這裡,卻被各種事情絆住了腳步,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也有太多所謂責任要去實踐,本就沒有給她太多她想要的自由,她除了嚮往,便只剩下了嚮往。
“怎麼,王妹還有這樣的閒暇的時間”
略帶嘲諷的話語忽地從耳邊響起,將南宮洛璟的思緒一併拉扯了回來。
“王姐”南宮洛璟斂回揚眸,定定地看著眼前多天沒有在自己眼前露面的女子,只是南宮靈微微一笑,而後將眸光投落在了那被整整放在案上的摺子,嘴角的笑意更添了幾分。
“這些奏摺當真是讓人看著頭痛”南宮靈似有似無地提著讓南宮洛璟的頭痛的奏摺,隨後循著南宮洛璟眼眸望向那片湛藍色的天,只是揚了眉一笑,挖苦道:“想當初,本宮看到這些摺子便是一陣頭痛,衛國如今輪到了妹妹,王姐真是有些不捨”
不捨,南宮洛璟當真是沒出來,她有任何的不捨,這些不就是她送來的麼。
“王姐真是會說笑,王姐既是不捨,又何必將它們全部送到洛璟這兒,王姐這樣說,豈不是讓那些不知情的外人誤會洛璟奪王姐之功了麼”南宮洛璟眼眸不曾落在南宮靈的身上,只是怔怔地凝著眼前的一切,任著南宮靈如何挖苦,她都一臉的無動於衷,因為她知道,所有的一切若是隻是靠著嘴皮子便能得到好轉,那這世間又豈會那麼多事。
慍怒漸顯,南宮靈大步走到了南宮洛璟的面前,擋在她的身前道:“本宮要你再也嘴硬不了,你以為天底下的人都會喜歡你麼,你想得倒美,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你,我都不可能喜歡你”
“那又如何,這就是王姐討厭洛璟的方式,王姐希望用這樣的方式來讓洛璟痛苦,以讓自己心中得到報復的快感是麼,”南宮洛璟惱了,眼前這個劍拔弩張的女子好似在告訴自己,她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討厭的人痛苦。
被南宮洛璟如此一說,南宮靈一臉的笑意頓時消減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錯愕,似也有一絲疑惑:“這些是我的事”
“誰說是你的事,,你以為衛國的百姓都能任你來愚弄麼,”
怒聲起,這興許是南宮靈第一次見到這張絕美得連她都不得不承認自己嫉妒的臉上浮現出滿滿的怒意。
“愚弄,對,我就是要這衛國滅亡,那又如何,”她笑,無比的輕蔑,然而,嘴角的那抹苦澀卻在不經意之間,慢慢地流溢了出來。
“王姐當真是覺得洛璟惹人厭才做出這麼多事麼,”南宮洛璟看著那抹南宮洛璟情不自禁間流溢位的苦澀,心中有疑惑,卻又不知該去舒解那份疑惑,只有任其沉淪,更何況,現在的她無法冷靜地去思考。
“是,就是這樣”南宮靈無比堅定地答道。
“那就請王姐出去,洛苑不歡迎王姐”衣袂清揚,她背身而坐,只求她能夠給自己一絲安靜的空間,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揣度這一切該如何解決。
“你”南宮洛璟這樣的怒意,讓南宮靈更為惱怒:“南宮洛璟你以為你能夠幫助父王什麼這一切不過是無謂的掙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西泠王后麼,西王根本無暇顧及衛國,他現在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