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聽見南宮婷緩緩開了口:“相信,要我怎麼相信,內憂外患,天災**,這一切,你要父王去承受”
如若南宮洛璟沒有記錯,這想必是南宮婷第一次在她面前用著“我”,第一次消去了那份張揚與浮躁,用這樣低沉的聲音對著她說話
“所以王姐寧可相信南宮靈的話”儘管門外站著的都是藍凌緒派來的人,南宮洛璟還是毫不避諱地直言了名諱,南宮婷,她本以為她的心裡會有幾分自己對自己良心的譴責,原來她看錯了,她是鐵了心不會回頭,她與藍凌緒的狼狽為奸,她絲毫不會感到任何的羞愧
南宮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下一刻,卻又無比詫異地望著南宮洛璟道:“你、你怎麼會知道是她告訴我的”
“這些事也只有她會做”南宮洛璟無比肯定地答道
聽到南宮洛璟的無比堅肯的話,南宮婷也垂了眸,緩聲答道:“是,是她,一切都是她來安排的,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南宮洛璟低吟一聲,她已然猜到若想找到突破點,那麼就要從始到末都必須瞭解得清清楚楚,她曾問過風胤,但是就連他也不清楚,所以直覺告訴她,能夠告訴她始末的人,便是眼前這個人
與風胤相視一眼之後,南宮洛璟才緩緩走到了不停往後後退的南宮婷身前,略帶幾分試探地問道:“王姐,你······你知道他們的事?是麼”
南宮婷後退的腳步忽然頓了下來,反而是面帶幾分惶恐地凝了南宮洛璟一地垂下了頭,這讓南宮洛璟加篤定眼前的這個人定是知道得很是清楚
“王姐,告訴洛璟,唯有這樣······”
“不要,不要再過來了,我、我什麼也不知道”南宮洛璟還沒說完,眼前的南宮婷已然臉色大變,眼中多的是怯懦,就連身體也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這樣的南宮婷讓南宮洛璟驚訝的同時多的是幾分狐疑與不忍,她狐疑的是為何南宮婷在她提及這些事時表現出的如此的驚恐,就好似曾經有人逼她不準向任何人知道這一切
“王姐,你不必害怕”眉頭舒展,南宮洛璟儘量不去刺激此時此刻的南宮婷,只是慢慢地走向她
只是她越推越後,直到南宮洛璟望見她即將撞到牆角處擺放的花瓶之時,南宮洛璟才不管不顧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
本可以避免那花瓶落地,誰知,南宮婷一個掙脫,竟將南宮洛璟推上那花瓶旁的牆面
“公主,小心”
南宮洛璟還未來的及反應,已然撞上了一個溫軟的胸膛,是風胤再一次救了她
“胤,謝謝你”
當南宮洛璟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步,再次抬起頭時,房內只剩下了她與風胤兩人
見到南宮洛璟找尋著南宮婷的影子,風胤提醒道:“二公主已經離開了”聲音裡的溫柔是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
南宮洛璟凝著門外輕聲一嘆,心中氾濫成災的思緒已然將她牢牢圍困
餘光瞥向一旁的風胤,南宮洛璟緩聲問道:“胤,剛才你也看出來是麼”
只見風胤微微搖了搖頭道:“風胤不敢多加揣測”
便是這一句不敢多加揣測,讓南宮洛璟微擰的眉頭變得深鎖
“胤,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保護我的人,你該明白的”
柔聲毫無預兆地落下,雖柔卻不失一絲冷意
他曾試想過,若是再有機會再見到她他會如何面對她,然而一切都是試想,從她遠嫁成為西泠的王后開始,他便就從此將這個疑問深埋在心間
直至衛國出了事,衛王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將他派往西泠,他才真正地面對這個於他而言無比痛苦的抉擇,亦如從前那般面對她,還是因為無法面對而不再見她
他就連身受重傷被關入獄都在掙扎這個縈繞在心間無數個日夜的問題
然而,經過無數的掙扎之後,他的心底依舊沒了答案
他該開心是麼,曾經讓他無比踟躇,無比彷徨的抉擇,今日終於有了答案
恍然的覺悟的感覺,讓他感覺到自己彷彿是醉了,就像品嚐到深埋在地下多年的酒一樣,在開啟之後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酒香,讓人慾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