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上的意思,”來人一臉不屑地看了看鳳逸寒身旁的醜婦,臉上頓生厭惡感,這個女人拿著雞毛當令箭,這幾日,將士們跟隨著她當真是受了她不少氣。
“什麼”顏妃發了狂地喝斥了一聲,面上的表情也扭曲得讓人看的害怕,隨後猛然用手捂住胸口,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而另一旁的婉姑見狀,便立刻跑到顏妃的身旁,不知為何顏妃如洩了氣般不再言語。
鳳逸寒睨了一眼她,便朝著南宮洛璟走去,至她身前,這個男子的臉上的冷意才如冰雪遇春般化開來,伸出手,將她緊蹙的眉間撫平後,語中透著關切:“哪裡不舒服”自從走出竹屋,她的臉色就一直沒有好過,而似乎是越來越差了。
“請西王不要難為我們”來人一旁催促著,然而口氣依舊是恭敬地說著,眼睛停留在男子對女子輕柔的動作上,平靜無波的雙眸頓時生了漣漪,心中不禁暗歎,這世間竟有這般絕美如畫中走出的人存在。
鳳逸寒對那人的話不予理會,手依舊停留在在南宮洛璟的臉上,輕輕摩挲了幾下之後,良久,才幽幽地開了口:“南王未免也太喧賓奪主,此地乃是西泠的國土,該是本王請南國的王一敘才是”言語中風清雲淡,似不在意,卻給足了迫人的氣勢。
“這”來人甚是為難地相視一眼後,另一個人便拱手道:“如今的局勢對西王來說並不利,希望西王別讓我們為難,若是”來人頓了一下,引得鳳逸寒挑了鳳眸聽著他的那句若是之後的話,話還沒說出口,只覺背後便有一種涼意生起,低了首再也沒了聲音。
“若是什麼”冷聲落下,來人低垂的頭更加低了,掩藏在袖中的手手心竟早已出了一手的冷汗。
人都說西泠的王有著奪人的震懾力,如今他是當真感受到了,僅是眸光,便足以讓他顫顫巍巍地說不出話。
“璟兒”一聲輕喚,惹得南宮洛璟滿頭霧水,眼中繞了幾層迷霧,愣愣地望著鳳逸寒,她還以為他會專心與這兩人周旋:“去南國的行宮一遊如何”他笑,笑的可謂是顛倒眾生,南宮洛璟望著這樣的笑顏,不知怎的竟會想到兩字:妖孽,還是禍國的妖孽。
當然禍的應該是他國
“王上,請三思”雲與秦月聞言,立刻做了反應,臉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沉重,他們絕不可以讓鳳逸寒涉身危險之中。
鳳逸寒勾了唇,一言不發,伸手拉過南宮洛璟的手便朝著那兩人來的方向而去,被撇下的雲與秦月立刻上前閃身攔在他們身前,迎上男子的眼眸時,那雙鳳眸中的冷意漸生,兩人心中一動,極有默契地垂了眸,側身退至一旁。
然後一行人便被南兵前後左右包圍著帶到早已備好的馬車上,雲與秦月護在馬車兩側,而那十名禁衛也緊隨其後,而顏妃與婉姑也被安排在了另一輛馬車上。
馬車內,空氣靜靜地流淌著,唯有車外馬蹄聲,車輪的軲轆聲起伏不定,一個女子枕著男子的腳閉著眼睛休息著,男子時而低垂著觀賞著膝上的這個絕美的人兒,時而面容平靜得不起不露一絲蛛絲馬跡地眺望這一路路過的風景。
南宮洛璟趁著他轉移眸光時,偷偷睜開了眼,入目的是男子下巴冷硬的線條,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累了就好好休息”輕柔的聲音飄落至耳畔,南宮洛璟猛地閉上了眼,心中如做了賊一般忐忑不安。
望著她微紅的臉頰,鳳逸寒無奈地勾了勾唇,然後伸了手為她整了整額前的發:“想問什麼呢”聲音裡滿是寵溺與疼惜,因為他真的是拿她沒辦法
“寒為什麼要深入虎穴呢”她睜開了眼眸,黝黑的眸光裡倒映出男子俊逸的容顏,似有似無地笑顏,漾在嘴邊。
“因為有人想與虎謀皮”男子淡淡地說著,手遊離在女子光潔的面板上,輕拂過女子的銀髮,表現得何其恣意。
“南國的王,難道南國與西泠有交集麼”南宮洛璟聽聞立即起了身,臉上帶著一絲焦慮之色。
柔順的發沿著指尖滑下,頃刻間便垂下到女子的直起的腰間,鳳逸寒伸手攬過南宮洛璟的身子,將她帶入自己的胸前,他喜歡她身上的淡淡香氣,縈繞鼻尖,甚是好聞。
彷彿有她在,便什麼都可以放了手。
“怎麼不回答”女子努努嘴,伸出纖指捏了捏男子的臉,如篆如刻般的五官,若這不是古代,她或許會懷疑他是“人造人”呢
“時機未到,待時機成熟之時,自會一一向璟兒交代”他笑答著,眼眸凝著懷中的女子。
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自心間生起,異樣得讓鳳逸寒微微一楞,就在她想要實行下一個動作:揪耳朵時,他便伸了手便將她的手緊緊禁錮在手心。
“想做什麼”他疑惑。
“揪耳朵”她坦然,而後莞爾道:“這是情侶間親密的動作”某女心中樂哉,她是料定了他沒談過戀愛了
聞後,鳳逸寒便鬆了她的手,眸間閃過一絲不自在,眸光也轉向了馬車外。
沉默的氣氛又回來了,南宮洛璟尷尬地收回了手,移了眸望著別處,心中暗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了,難不成真應了那句伴君如伴虎,,。
風乍起,擾得南宮洛璟微微一顫,輕薄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御這樣清寒。
正當南宮洛璟想用手去驅寒時,身旁的人將她圈得緊了些,欲說些什麼時,只聽一聲輕飄飄的“這樣的動作也不錯”伴隨著風落在了耳邊。
南宮洛璟先是一愣,轉而伸了手輕扭了一下鳳逸寒的耳朵,半嗔道:“璟兒該是慶幸咯,竟可以這樣對待尊貴的西王”特意將尊貴兩字拉得長長的。
他將她從懷中拉出,他凝著她的眼,滿眼是她從未見過的較真:“天下只有你,能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