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你這傢伙……竟然想用這種方式來收買我嗎?這是對我的侮辱!”
亞當本想不管不顧,就這樣硬氣無比地高聲斥責楚軒,狠狠地落一下對方的面子……
……但,奈何楚軒給的誠意,實在是太足了。
亞當最在意的事情是什麼?或許認識他的人都會覺得,他最在意的便是該如何勝過楚軒——當然,在進入主神空間之前或許如此。但當亞當進入了主神空間後,唯有那些真正瞭解他的人才知道,這個青年的目標早已放在了更高的程度上……也即是,想要明白“創造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亞當和楚軒果真不愧是極為類似的人,就連願望也異常相似。所以儘管二人之間幾近水火不容,但當他真的聽聞楚軒能夠讓他見到創造了這一切的“作者”時,他還是勉強接受了這一提案,直到……
“……你告訴我,他就是所謂的‘作者’?”
當渾身纏繞著淡淡光芒的亞當無視了一旁的“中洲隊張恆”,而是真正站在了“正面者張恆”的面前時,這個青年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又上了楚軒的春秋大當。
開什麼玩笑?這個看上去和普通人毫無區別的娃娃臉青年就是創造了自己,乃至於創造了整個世界的“作者”?任誰都不會相信這種一眼假的鬼話吧!
“準確來說,他是與‘反面者’相對的‘正面者’。”
楚軒先是糾正了一下亞當的說法,然後才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如果你不敢去相信我說的話,那麼可以自己進行驗證。”
“……他媽的。”
亞當自然是不信……不如說任憑什麼人見到這種情況,都不會相信。而伴隨著亞當深吸一口氣,啟用了潛藏於體內的“作者之力”。隨即他的周身又一次綻放出耀眼的光輝,這道光芒在亞當那英俊無匹的面龐下顯得尤為奪目,彷彿真正的天神下凡了般。
緊接著,亞當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光芒彷彿找到了歸屬,徑直向著面前蹲坐在地上的娃娃臉青年湧去,建立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深刻共鳴。與此同時,對方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召喚,不再保持著之前那副抱頭蹲防的姿態,而是緩緩抬起頭,用他那雙眼睛望向了亞當……
與那雙充滿著迷茫,懦弱,不安的眸子接觸的瞬間,亞當只覺心頭一顫。他根本不敢繼續與正面者張恆對視,而是轉過身去,咬著牙抓住了楚軒的衣領低吼道:“開什麼玩笑……你要告訴我,創造了我們世界的是這樣一個普通人嗎?這樣一個平凡的,毫無特點的普通人?”
“告訴我,楚軒,你在騙我……你這次是在騙我!”
這一次,亞當可謂是動了真火,連同他抓住楚軒領口的手掌都氣得顫抖起來。但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他比起生楚軒的氣,更像是完全無法接受擺在眼前的現實……
“我從不騙人。”
輕而易舉地掙脫了亞當的右手,楚軒並沒有對亞當的反應感到絲毫驚奇,他只是平靜地轉過身去扔下一句話:“沒關係,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在你完成任務之前,可以先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你到底是怎麼接受這個現實的?”
但就在楚軒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亞當低沉嘶啞的聲音,那樣子就像是受傷的孤狼在寒風之中嗚咽:“親眼見證了我們的,乃至於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後,你為什麼還可以如此安之若素?為什麼?”
“嗯,不錯的問題。”
面對亞當的這個問題,楚軒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做出了一個皺眉思考的動作:“可能是因為,我沒有你那麼多的包袱。”
“……什麼?”
“字面意思,一直以來,我都想要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擁有自己感情的‘普通人’,但你和我不一樣。”楚軒回答道:“既擁有人類的身份與肉體,又要凌駕於人類之上……我想,這就是你名字的由來了吧。”
“亞當,第一個人類,同時也是最後一個人類……”
說完這句話之後,楚軒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唯留下呆立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亞當……而顯然受到重大打擊的亞當站在原地半響之後,突然做出了一個非常不“智者”,也非常不“亞當”的舉動——
——他如同小孩子一般,朝著正面者張恆的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你幹什麼!”
這一口唾沫來得又迅又急,還沒等在一旁的中洲隊張恆反應過來,便落在了正面者張恆的臉上。而中洲隊張恆當即一驚,以為亞當突然反水的他想也不想,當即便是一拳打去!
現如今的中洲隊張恆早已是四階高階境界,即便不拿弓箭,實力也在中洲隊內數一數二。便是亞當面前力場出現化作稜形防護罩,卻依然被中洲隊張恆一拳直接搗穿,落在了亞當的臉上……而這一拳,當即便讓亞當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呵……倒是有幾分血性。”
亞當倒是沒有露出半分驚奇的神色,他冷笑著看向將正面者張恆護在身後的中洲隊張恆,目光在他的虎口與手指上一撇:“之前那重創我的一箭,是你射出來的吧?”
“……是又怎樣?”中洲隊張恆警惕地道。
“沒什麼……唯有這樣的人,才配站在我亞當的對面。也唯有這樣的人,才配和楚軒一起,讓我經歷一次慘痛的失敗。”
亞當先是連連冷笑不休,好半天后才蹦出來這麼一句話:“明明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但在我看來,你比這個所謂的‘作者’,倒更像真正的‘張恆’了。”
“……啊?”
“言盡於此……接下來,我要去履行自己的諾言了”
中洲隊張恆做夢也沒有想到,亞當居然突然說出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但亞當好似突然輕鬆了許多似的,他看著被當面唾了一口,卻還是在原地呆坐不動,瑟瑟發抖的正面者張恆,冷笑著轉過身去:“至於你這種徒有虛名的‘作者’,就這樣抱著恐懼溺死吧——”
“——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