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耆!”
楊雲,吼聲震天。
在見到洪荒天庭的天兵踏入生化危機三位面的第一刻起,楊雲便知曉了自己心底深處傳來的不祥預感究竟來源於何處……
天庭!惟有天庭!
自初代輪迴小隊全軍覆沒於洪荒大陸,僅餘阿爾薩斯與雪娜二人逃出生天之後,洪荒天庭便與輪迴小隊成為了不死不休的死敵。而這一萬八千年以來,天庭也從未放棄過追尋主神空間,追尋輪迴小隊的足跡。
再一次看到洪荒天庭入場,楊雲頓時不自主地回憶起了在環太平洋世界中的那場大戰,那場讓詹嵐死了一次,霸王更是付出了第二條生命的慘勝。那一次,甚至只是洪荒天庭麾下連先頭部隊都算不上的一支小隊而已……
而這次,伊耆開啟的空間裂縫顯然是直接聯通洪荒大陸,光從儀仗氣勢來看,便可知是駐守本土的精銳之師,戰力自是不可與昔日同日而語……那今日之戰,又要付出幾人性命,連累幾人犧牲?
想到這裡,楊雲的內心便是灼燒起了一團熊熊烈火,手中的玄玉天晶劍似是感應到他的心情,劈砍直刺之下更顯威力:“你這混蛋,究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嗎!”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面對楊雲盛怒之下的攻擊,伊耆依舊以“補天一指”和“媧皇一指”以對。即便楊雲開啟“起源剎那輪迴”,他的攻擊強度也隨之提升,就好像剛才表露出的實力僅僅是他的冰山一角而已:“我是在,拯救這個不斷輪迴,卻註定要徹底毀滅的多元宇宙。”
“這也算拯救嗎!”
耳邊傳來了主神發放臨時任務的提示聲,但滿腔怒火的楊雲直接將其無視,而是怒吼著斬出一劍:“將這群把洪荒大陸之外的外位面視作螻蟻,如蝗蟲一般侵蝕過境,除了帶來‘征服’與‘毀滅’之外一無是處的混蛋引入這個位面……”
“難道也算拯救麼!”
下一瞬,楊雲雙手握劍,劍身似有千萬道炎浪層層疊疊,又在頃刻之間凝於一處,化作一道筆直的白色光柱——接著,楊雲就這樣握著這把何止四十公里的巨劍,向著伊耆,天庭天兵,以及虛空之中的空間通道直劈而去!
炎麟焚天,半渡而擊!
雖說胸中燃燒熊熊怒火,但楊雲還是敏銳地把握住了戰場的情況。自空間裂縫之中湧出的均是約有四階初級戰力的天兵,卻無更高階的戰力,定然是因為伊耆剛才搭建起的空間通道不夠穩固,無法容納更高階戰力進入的緣故……所以在對方高階戰力入場之前,以蠻力直接破壞空間通道,才是當前最佳的做法!
“是拯救啊。”
即便面對楊雲那似可斬裂群星,灼燒星河,帶著焚天煮海之勢直劈而來,高溫扭曲物質現實的真炎之劍,伊耆淡定的話語依舊清晰可聞:“只是不同於你的‘拯救’罷了。”
下一瞬,空間扭曲,一個真實不虛的黑洞頃刻生成,將那條燃燒著的直線一口吞下,又以看似緩慢無比,實則超越光速的速度閉合。做完這一切後,伊耆面對憤怒無比的楊雲,平靜地一揮手,將黑洞湮滅於無形之中:“死亡,是為了新生;而毀滅,則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什麼狗屁歪理!”聽到這句話,楊雲可謂是怒火更盛三分,連同玄玉天晶劍也炸出無數火光,映出他面上猙獰表情。
“這可不是歪理。”
迎著楊雲的目光,伊耆指了指不斷湧出的天庭士兵:“凡成大事者,需不拘小節,這點你應該很清楚才對。若心中不存信念,他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換句話說,楊雲,我問你,你可曾從這些天庭將士的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後悔,亦或者是對毀滅其他外位面的迷茫?”
聽到這句話後,楊雲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轉向了那些天庭計程車兵們。正如伊耆所言,他在這群士兵們的眼神中讀到了堅定和決意,每一雙眼睛都像是燃燒著戰火,閃爍著不屈的光芒。沒有任何迷茫和不忍的痕跡,反而感受到了一種令人敬畏的決心……
“不對!”
意識到不對勁的楊雲幡然醒悟過來,他左手徑直一擺,堅定地道:“休要用這些話語矇騙於我,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便是說破天去也改變不了事實……難不成你還要抱著那些本末倒置的歪理,意圖說服我嗎?!”
“能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你還不瞭解全部的真相。”
伊耆搖搖頭,對楊雲的衝動之言不以為意:“我之前說故事的時候,應該也說過光明蓋亞雖是多元宇宙的寄生蟲,為了自身的存續對人類犯下累累血債,但客觀來說,祂也確實為了多元宇宙的存續出了一份力……”
“那麼楊雲,你知曉它用來治癒‘傷口’的‘藥物’,究竟是何種之物?”
——什麼東西?
雖是心中憤怒至極,但楊雲還是下意識地思考起來,而他首當其衝想到的便是氣運這一要素。畢竟無論人族崛起,還是古與鈞成就內宇宙,都和“氣運”二字脫不開關係,這是連天道,連多元宇宙自身都無法控制和掌握的存在,那是“大道”的層次所在……
於光明蓋亞尚且存世的洪荒歷年間,凡成聖者非有大氣運不可為,而成聖的過程就像是一場交易,你給予氣運,我給予聖位。由此看來,那些氣運除了被光明蓋亞用以推動宇宙的演化與變強外,最可能去的地方便是……
“嗯,很接近了,但是氣運只是其中之一。畢竟單純的氣運聚合物其實毫無作用,就像一桶石油放在那裡,若不將其利用起來便毫無價值,還需要另一神妙無方之物……”
就好似將楊雲的心思徹底猜透一般,伊耆點點頭,豎起了兩根手指:“而我所說的另一物——”
“便是心靈之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