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了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女巫琳的謹慎程度比之以往可謂是天差地別。
因此,即便是銜尾追殺,她也沒有衝動。她在這個時候表現的十分克制,即便在追擊的過程中看到了那些滿目瘡痍的西境城市,也並未因此便喪失理智。
於是,就這麼一追一逃間。兩天後,他們也就來到了距臨水城有二百里之遙的安城。
安城,乃是王國西境眾多城市中最大和最為繁華的一座城市。故當數量龐大的獸人聯軍攻陷了安城後,他們也就將這裡當成了關押俘虜的一座大監獄。
那些被獸人劫掠得到的財寶和男男女女,全都被獸人關押在了這座城市裡。獸人軍團因此夷平了城市中三分之二的建築,好分別關押他們俘虜來的男女。
故這座城市如今所聚集的人口真也就達到了有史以來的頂峰。
原本最多也不過容納幾萬人的城市,如今卻看押著近二十萬被獸人俘虜來的男女。他們曾是神的信徒,羲和王國的居民。
可現在,他們卻悲哀的淪為了獸人的奴隸。
而對獸人而言,這些人則是十分寶貴的財富。如果這近二十萬男女真的能被帶回獸人王國然後投入生產,那麼只需七八年時間,獸人的總人口便能迎來爆炸性增長。
所以三萬獸人殘兵方才在最短時間內撤退了安城。不過等撤回到安城後,看著城內數量龐大的奴隸,再看著城外緊追不捨的追兵,領導獸人殘軍的達武與阿古拉也犯了難。
“奴隸的人數太多了,如果不解決掉我們身後的追兵,我們休想帶走這些奴隸。”阿古拉說罷,不禁嘆了口氣。
“……”
“那就讓我們解決掉城外的那些追兵好了!”聞聲先是沉默。可接著,達武他也就握緊了拳頭,下了決心。
“我們現在沒其他選擇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戰勝城外的追兵。而據我觀察,面對我們,這些人應並不怎麼佔優勢。否則他們在追擊的過程中不會表現的這麼謹慎剋制。野戰,堂堂正正的對決,我們還是佔據著優勢的。”
達武在此刻自一字一句的道出了自己的分析,一雙眼睛也就緊盯向了沉默不語的阿古拉。可回想起兩天前的夜裡那匪夷所思的慘敗,阿古拉卻很難像達武一樣這麼快便做出決斷。
於是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花白鬍子,他便不由深吸了口氣,然後看著達武道:“給我些時間,讓我考慮考慮。”
“夠了!這都已經到什麼時候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那裡還有你考慮的時間。不要忘了,這個人類王國的東方還有一個名為部落的地方。
如果那個地方也派出了他們的援軍,那每耽擱一分,我們的希望也就會越發渺茫。所以,你必須現在就做出決斷,現在!”
達武瞪著眼睛,幾乎以呵斥的語氣對眼前的落錘部落大族長阿古拉道出了這麼一番話。這讓阿古拉眉頭緊皺,苦苦糾結了又近五分鐘時間。最終,點了點頭。
“我贊同決戰,”
“很好。”臉一直沉著的達武在這個時候終不由露出了笑容,“拿出勇氣來,放心吧,我們絕不會失敗的。不論用怎樣的辦法,我們都不會再一次失敗!”
近乎賭咒般說出這話,達武轉頭望向屋外,那明亮的太陽在此刻也緩緩落下,並逐漸隱藏了自己的光芒。於是一夜無話,等到翌日清晨,整整三萬獸人戰士也就押著四萬餘名人類男女走出了對人類而言宛若煉獄的安城。
“這些該死的獸人想要做什麼!?”
城外,領導追兵的女巫琳親眼見此,臉色頓時變得凝重。獸人在這個時候將數量如此龐大的俘虜從城市中帶出,顯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故深吸一口氣,女巫琳也就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劍。她的心中在此刻也是暗自下定了決心,如果獸人敢當著他們的面屠殺俘虜,那她便立即下令進攻。
“偉大的神之衛士和神聖的神之造物是不會袖手旁觀的,他們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再度伸出援手。”
這是臨行前主教青檸告知他的話,也是此刻的女巫琳最大的依仗所在。所以她一雙眼睛在此刻便緊盯著那些獸人,時刻準備下令。
可萬沒想到的是,被獸人帶出城市的這四萬多名男女並沒有遭受獸人的無情屠殺。他們被獸人強制帶出城市,然後就被獸人當成了炮灰。
獸人發給他們木棒,驅趕著這些人讓他們衝擊追兵的軍陣。想要用這種辦法攪亂女巫琳所率領的追兵,進而拿下這場至關重要的戰鬥。
因此,便就在聯軍指揮官達武的命令下,獸人們先是呵斥鞭打,接著便是殺戮驅逐。
“去,去給我向前衝,向前跑。你們不是想活下來嗎,那就趕緊跑,衝過去,跑快點!”
獸人戰士揮舞著兵器,乘騎著角馬不斷驅逐。所以在死亡的威脅下,這倖存下來卻已經完全不敢反抗的四萬餘名人類男女也就如同無頭蒼蠅般跑向了女巫琳所率領的追兵。
“該死!”
女巫琳見此真就恨不能將獸人生吞活剝。開戰前,她萬沒想到獸人竟會使出如此惡毒的手段。四萬餘名同胞被三萬名全副武裝的獸人戰士不斷驅逐。
可見身為達武所想出的計劃十分簡單,他就是在利用聖堂武士與王國戰士的憐憫之心。讓這些驚慌失措只求能活下的男女俘虜沖垮追兵的軍陣,他再趁機率領大軍壓上。
那麼,除非所有的聖堂武士與王國戰士都能拋去自己的憐憫心,毫不猶豫的向自己的可憐同胞伸出屠刀。否則,這就是一個無解的局面。
故當那些可憐的男女在獸人的驅逐下越衝越近時,女巫琳身邊的林奇也就不由皺起了眉,“女士,我們該怎麼辦,要避開嗎?”
每一名聖堂武士都曾立下誓言,他們絕不會向無辜的信徒揮動屠刀。林奇因此眉頭緊皺,心中雖恨,可卻也有一種難言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