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太陽灼燒大地,路上黃沙滾滾,光線都有些扭曲。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身是土的走在路上,白裙彷彿都被風沙染得微微發黃,汗珠掉在地上摔成八瓣。
雖然頂著青草編制的頭環,勉強可以遮擋一些陽光,但後背都被汗水打溼。
“娘,我好熱。”
小虎大口喘息著,“能不能休息一下?”
舒瑩回頭看了眼來路,再次確定沒人追來,這才鬆了口氣。
舔著乾裂的嘴唇看了看前方的道路,舒瑩接下包裹道:“下個村子還有幾里地,馬上就到了。”
“不過這大中午的趕路的確太曬,去旁邊林子裡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乾糧。”
小虎終於鬆了口氣:“聽孃的。”
舒瑩:“……”
這小子一路上一口一個娘,似乎很高興又有娘了,只是舒瑩聽得十分不自在。
畢竟自己前世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姑娘,連男朋友都沒有。
這還沒過門,忽然就當媽了……
“商量個事,”舒瑩無奈道:“能不能別叫我娘了?”
小虎神色一緊:“娘不要小虎了嗎?”
“娘……唉,算了,隨便吧。”舒瑩嘆了口氣,懶得掰扯,畢竟理論上來說,自己的確是他爹沒過門就跑了的婆娘。
距離逃出石柱村,已經有三天了。
這一大一小一直沿著官道往偏遠的方向走,日夜兼程,三天下來差不多走了百里路。
實在是這具身子太虛弱,走一會就得休息休息。
就連小虎的體力都比舒瑩強了不少。
能撐到現在,舒瑩全靠一股子意志,那股寧死也不願意被抓回去的意志撐著她一步步走來。
舒瑩和小虎在路邊的樹蔭找了地方坐下,從背上的包袱裡拿出一個裝著水的葫蘆,又從小虎背上的包袱裡拿出兩個餅子。
“給你,吃。”
遞給小虎一個,自己拿著一個,就著水啃了起來。
逃出來時候,順手從廚房拿的兩個糠餅第一天就吃完了,好在銀子還在,舒瑩在第二天路過一個村子的時候,花十文錢買了五張餅子,摺合兩文錢一張。
至此,舒瑩身上還有三兩碎銀外加三十二文。
餅子並不好吃,也是麩糠做的,但餓極了什麼都能吃下。這三天下來,舒瑩已經從當初的難以下嚥變成了如今吃的津津有味,本就瘦削的身子更瘦了一些,面板也變得黑了一些。
“娘,”小虎吞下最後一口餅子,抬頭看著前方的道路,小臉滿是無奈道:“走了三天了,咱們什麼時候才不走了啊。”
舒瑩一邊按摩痠痛的小腿,一邊看著前方那未知的道路,仔細算了算。
三天下來,走了百里。
距離差不多夠安全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是沿著往縣城去的反方向走的。
在這沒有汽車、交通靠走的時代,農戶們出一次村不容易,除了拜訪親戚,也只有賣糧食買東西的時候才會去一趟縣城。
大部分都是往縣城去的。
離縣城越遠,也就越偏遠,也不會有人專門往外跑。
所以,自己現在應該是安全的,可以考慮落腳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