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躺在坑裡,只覺得意識朦朧,突然之間,周圍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以及粗重的呼吸聲。
“此生有你,於願足矣。”就在這時,一道似是沒有任何遺憾的喃喃聲入耳,這聲音,清脆悅耳,無比熟悉,雖輕柔無比,但卻好似蘊含著無窮的魔力一般,將月寒那即將消失的意識,一把抓住,硬生生的塞回體內。
“暖柔!”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月寒身形一閃,筆直的朝著玉暖柔的方向飛去。
這時,岑加的掌印已經接近玉暖柔的身體,月寒面臨著連個選擇,一是攻擊岑加本體,此時的後者,沒有任何的防禦手段,必定能夠一擊殺之,二是化解打向玉暖柔的攻擊,然而此時掌印與後者之間的距離,只能夠以身體擋住。
這兩個選擇,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會付出代價。攻擊岑加,玉暖柔則死;化解攻擊,玉暖柔則活,然而自己卻會再次受傷,站在理性的角度,擊殺岑加是最好的選擇,然而月寒在分析清楚之後,毫不猶豫的展開身形,以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玉暖柔的身前。
充滿著毀滅氣息的掌印不住的往身體內侵蝕,大有摧毀五臟六腑之架勢,兩道身影皆是遭到重創,鮮血噴灑而出,月寒與玉暖柔緊緊相擁,飛了出去。
明泰睚眥欲裂,衝出五力士符的防禦圈,接住了兩人。
看著滿嘴是血,但卻相視相笑的二人,明泰紅著雙眼看向上清院的陣營,暴吼道:“上清院全體聽令!”
所有參加此次大會的上清弟子、導師、長老,霍然起身,齊齊道:“吾等在!”
“掌教命危,吾等誓死守護!”明泰看向岑加,喝令道:“結三清大陣!”
這時,四海院大長老霜子玉走出陣營,呵呵笑道:“大家有事可以商量嘛,非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麼?”
明泰道:“我上清掌教生命垂危,子玉兄莫不是想趁此機會,滅了我上清院?”
“明泰兄說的哪裡話,老夫只是不想再看見傷亡,畢竟這是除妖大會,而不是殺人大會呀。”
“那就請子玉兄不要干涉。”明泰看向那站在空中的岑加,冷冷的說道:“岑加,我院掌教受了你兩掌,你還想要什麼交代麼?”
見岑加不語,明泰又道:“撤去陣法,今日之事,就當過去,日後,你我兩家,互不侵犯。”
岑加聞言,有些意動,然而當他看向氣息奄奄的月寒時,骨子裡的貪婪慾望瞬間襲上心頭,直將他本欲息事的打算擊碎,旋即冷笑道:“我六合院死了九人,直到此時,還不知道這個戴著面具的傢伙,到底是不是你上清院的!他和那個妖女明顯還活著,叫我如何就此息事?”
明泰道:“那你還想如何?”
岑加考慮片刻,道:“除了這個妖女必須處死之外,你還得證明這個人的身份,若你不能證明他是上清院的人,那他就是無端擾亂除妖大會,我六合院自然要另行處置!”
“證明身份?”
岑加提議道:“你不妨把他的面具摘下,讓我們一窺究竟,若他真是上清院的人,他之前所做的,我六合就不再追究,你可以帶他離開。”
“證明我的身份?”這時,躺在地上的月寒忽然想起,旋即放聲大笑。
“你不說,我倒當真是忘了。”月寒將玉暖柔扶到一旁坐下,旋即給她為了幾個丹藥,做完這一切之後,緩緩行至誅仙台上。
“上清派奉行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理念,然而對於你這種人,卻是不必如此。”隨著月寒緩緩結印,一道充滿著毀天滅地的氣息自他的體內,緩緩飄出。
隨著一團泛著刺眼青光的物事,自月寒的體內飄出,真個誅仙台都發生了劇烈的晃動,當月寒印法結成,這物事才散去光芒,靜靜地懸浮在誅仙台上方。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了這物事的真正面貌。
只見一張青色靈符懸浮在空中,似是沒有任何的波動,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懷疑,這張靈符釋放出應有的能量後,這片區域,還會不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