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亥班眾人一道回山覆命。
“寒哥哥,謝謝你!”罪犯雖然還未伏誅,但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伽黎心中的惶恐,消除了大半,望著月寒說道。
“我們是一個整體,不用說謝謝。”少女原本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裡,經此一事後多出了一些別樣的神色,相比較她此時的樂觀,月寒反而顯得有些不忍,微笑著說道。
“若不是你呀,我猜寒哥也不會下手這麼狠。”桂達望著那恢復精神的伽黎,笑著說道。
月寒望向邢君,問道:“傷勢怎麼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傷口有點癢,睡覺的時候,老是想撓一撓。”邢君捂著腹部說道。
“過段時間就好了,這期間千萬要管住手腳,一撓就壞事。”月寒笑道。
“對了!”林芝仙回憶起整件事情,若有所思的看向月寒:“你怎麼懂得那麼多?招魂的時候,事情緊急,我們都不好打斷你,既然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現在總該說說了吧?”
“很稀奇麼?”月寒反問道。
“不稀奇,只是縱觀整件事情,我發現好像沒有你不懂的事情,而且你說你一個體修,為什麼會懂那麼多關於魂修的事情,這一點,就讓人好奇了。”林芝仙捏著下巴說道。
“多看書,別一天到晚想著玩,這些都是我從書上學來的。”
雖然現在一本正經的教導別人,但當初這些知識,可謂是林齊無情鞭策才塞進他的腦子裡的,若是讓他自己選擇,或許燒烤的技藝上,會更進一步,但是這些寫在書上的知識,他是肯定不會太感興趣的,因為他和大多數人一樣,拿起書本就犯困,他也想著玩,但是背不上來,解釋不出,那寒冰鐵戒尺,可是會毫不留情的讓他疼到肉裡,說到底,其實也不是自願的。
“看的都是哪些書,能借給我看看嘛?”林芝仙揹著雙手,一蹦一跳,湊近月寒,笑著說道。
“你不是隻對音律感興趣麼,怎麼對書籍也上心了?”望著林芝仙那似是討好的模樣,月寒出聲調侃道。
“哎呀,活到老學到老嘛,再說了,要不是你讀了這些書,我們此次想要完成這一樁委任,恐怕不易。”林芝仙努著嘴解釋著,轉而一想,嬌蠻的說道:“一句話,你借不借?”
看著她那雙手掐腰,根本不是求人的架勢,月寒忍俊不禁,連忙道:“借,當然借。”
“這還差不多!”玉手伸到月寒面前,林芝仙白皙的手掌微微張開。
“幹什麼?”月寒向後一縮:“這麼心急幹嘛,走路看書對眼睛不好,等回到山上,我再給你。”
“我也要!”在一旁一直聽著的伽黎抓住月寒的胳膊,輕輕搖晃:“寒哥哥,我也想看那本書。”
這時,桂達跑過來,將林芝仙撥到一邊,學著伽黎的模樣,抓著月寒另一隻胳膊搖晃著:“寒哥哥,寒哥哥,我也要看那本書。”那副模樣,別提有多賤了。
“滾犢子!”月寒眼睛一瞪,然而卻甩不開桂達的糾纏,只覺得自從亥班組建以來,後者的性格就越來越奔放。
“說實話,寒哥,你的所學真令我十分佩服!你提到的那些,我大概也都聽過,但是依此推斷出背後的事情,確非我能及,經此一事後,我也感覺自己好像肚子裡空空的。”唐懷成說道。
“書到用時方恨少,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啊。”經過這一件事,月寒發現,效果超出預料的好,心中暗喜之餘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李凡,問道:“凡凡,想什麼呢?”
“哦,沒事。”李凡淡淡的回了一句。那一日,在體驗到龍騰雲生前的經歷後,他深夜裡總是輾轉難眠,那痛苦的喘息和肆意的狂笑總是在耳邊徘徊,他無數次幻想,如果自己是龍騰雲,會不會改變結局,然而無論怎麼假設,只要他踏足家門,結局就已經註定。
與龍騰雲比起來,他所經歷的事情,好似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與雙雙死亡相比,生離也不再那般刻骨銘心,畢竟愛的人,還活著,而他眼下,還有重拾的機會。
“寒哥,如果把你是龍騰雲,結果會是什麼?”李凡皺著眉,將困擾多日的問題問了出來。
“如果當時是我麼。”月寒考慮片刻,輕笑出聲:“全都殺光咯!”
“全都殺光?”李凡驚疑道:“當時龍騰雲一進門就被刀架脖子上了,你怎麼反抗?”
“且不說在此之前,我會不會感知到屋內有人,就說我進去了罷。”月寒想了想,拍了拍李凡肩膀:“用你的劍,攻擊我。”
“真的?”
李凡猶豫了一下,見月寒點頭示意,抽出隨身長劍刺去。
月寒腦袋一扭,竟然用脖子去接,只聽一道刺耳的聲音,那劍鋒頓時劃過他的脖頸,林芝仙嚇得連忙捂住嘴巴。只見那劍鋒捲曲,二者相碰,人沒事,寶劍反而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