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妖物附在吾妹身上,快給我出來!”邢君見狀,頓時心頭一震,指著伽黎大吼道。
“不是妖物。”月寒示意邢君不要吵鬧,沉聲道:“是方小姐。”
“方小姐?!”眾人聞言,異口同聲的問道。
“不錯。”月寒抬眼看了一眼天空:“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只希望在這之前,能夠結束。”
半個時辰後,唐懷成拎著燈籠,身後桂達帶著那義莊裡的男子到來,望見大堂裡異常沉悶,眾人正在愁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聽完這裡發生的一切,唐懷成疑惑道:“方小姐為何會攻擊伽黎?”
“因為有隻蠢驢把符撕了。”月寒白了他一眼,拿過他手中的燈籠,指著裡面的魂魄說道:“人有三魂七魄,共十道,魂與魄凝聚在一起時,只有一道,你們看這裡面,有幾道?”
眾人圍過來,細細一看,疑惑道:“只有三道?”
“那他們的七道魂魄哪去了?”林芝仙問道。
“這是胎光,爽靈,幽精。三道主魂還在,七魄卻不見了蹤跡。所謂三魂離身,七魄遨遊,我猜測,他們生前,必然是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三魂被人困住,七魄卻跑了,故而方小姐的魂魄失去了生前的人性,又因伽黎施展招魂術,將三道主魂招來,所以她就遭了殃。形與意合,此時的她,應該身臨其境,正在親眼目睹方小姐生前經歷。”受過林齊正統教導的月寒,將眼前這些狀況,分析的清清楚楚,與事實,完全一致。
“那怎麼辦?如果是這樣,黎妹豈不是會很痛苦?”邢君看著伽黎一副丟了魂的模樣,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眼下能做的,只有希望伽黎能夠挺過去了。”月寒走近伽黎,望著後者那粉嫩的小臉,亦是心疼不已。
“都怪我!”唐懷成聽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猛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直打的嘴角流血。
“懷成,你這是幹什麼?”邢君見狀,疑惑的問道。
“是我把禁錮方小姐魂魄的靈符給撕了,這才弄成這樣的。”唐懷成自責的哭喊道:“我只想快點解救方小姐,早點完成任務,要知道會這樣,打死我,我也不會把那符撕下來。”
邢君聞言,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
眾人都心知肚明,唐懷成絕無故意害人之心,這件事真的只是個意外,伽黎若是因此而出現什麼損傷,他第一個不會饒了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伽黎雙目即恢復正常,眾人見狀,齊齊來扶。
少女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時茫然無神,止不住的留著淚水,不言不語,形如枯槁。
這一幕,急壞了眾人,邢君小聲問道:“黎妹,你怎麼了?不要嚇唬哥哥!”
只見伽黎依舊不停流淚,對邢君的關心,置若罔聞。
“收拾一下,我們回山。”這時,月寒站起身,輕聲說道。
眾人疑惑的看向月寒,只見他一腳踢翻了桌子,那元寶蠟燭、符紙散了一地。
“回山!”他再次說道,只不過這一次,是吼出來的。
“寒哥哥…”就在月寒忍不住要爆發之際,伽黎突然開口說話,她伸出小手,拽住月寒衣袖:“我知道方小姐和龍公子的屍體在哪,也知道兇手是誰。”
“伽黎,不管了,我們不管了,好麼?”月寒望著伽黎,心疼萬分。少女臉上,毫無血色,雙瞳渙散無神,與當初他從陳文鬆手中救出玉暖柔時的狀態幾乎一致,方才必定經歷了極大的刺激,方小姐生前的經歷,她都經歷了一遍。
“寒哥哥,不可不管吶!”少女雖然狀態極差,但是一向柔弱的她,此時卻異常堅定。
“四個畜生,四個畜生!他們輪流糟蹋方小姐。偷竊、綁架、強姦、殺人、藏屍、鎮魂,這四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做盡了壞事,難道我們也不管嗎?!”說到最後,少女幾近歇斯底里。
“寒哥…”
“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