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欺負了嗎?”少女心性單純,在月寒這個活了三世的怪物面前,她的心思一眼便被看穿,他笑著在她旁邊坐下,輕聲問道。
“月寒哥哥,你最近怎麼這麼忙,我來了幾次都沒找到你。”少女輕輕依在月寒肩頭,眉宇間似有哀怨。
“我們是亥班嘛,一個月之後就是入門弟子的比試大賽,我們得加緊點修煉,畢竟誰也不想總墊底嘛。”月寒哈哈笑道。
“月寒哥哥,其實你那麼厲害,為什麼甘心留在亥班,受別人白眼呢?”對於月寒的做法,玉暖柔十分不解。
“玉暖柔!”
月寒剛要說話,只聽一道語氣非常不善的叫聲,在院外響起。
抬眼看去,只見一魁梧的少年站在亥班門外,目光正緊緊盯著玉暖柔。
“你功課做完了嗎?就到處亂跑,跑也不往好的地方跑,偏偏跑到這垃圾場來和垃圾玩,你是不是也想做個垃圾?”
“怎麼回事?”月寒在玉暖柔耳邊輕聲問道。
“月寒哥哥……”玉暖柔眉頭緊皺,有些閃躲。
“他叫吳雷,是寅班的班長,他說他喜歡我,要追求我,我有月寒哥哥,就拒絕了,此後他便處處刁難我,導師佈置的功課,他也借為我好的名義,要求我翻倍完成,我實在完成不了……”扛不住月寒逼問的眼神,玉暖柔小聲的說道。
“你來這,是不是為了躲他?”月寒氣息平穩,輕聲問道。
在他的注視下,玉暖柔緩緩點了點頭。
“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站在院門外名叫吳雷的少年見到二人說話時的那份親近,心中無名之火越燒越旺,大聲的喊道,恨不得走上前去,將兩人強行分開。
“在這坐好,我去處理一下。”月寒給了玉暖柔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緩緩起身。
“月寒哥哥,吳雷的爺爺是三長老的徒弟,在上清院頗有關係,你千萬不能得罪他。”見月寒起身,玉暖柔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提醒道。
“放心吧!我會妥善處理的。”月寒輕輕的拍了拍抓住自己衣袖的小手,再次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見狀,玉暖柔鬆開手,見那吳雷似要吃人的目光射來,下意識的撇過小臉。
月寒見狀,面無表情轉身,行至院門處,呼吸稍顯粗重,他伸出一隻手掌搭在吳雷肩膀處,同時湊近後者耳邊,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如果你不想被打成殘廢,現在就給我乖乖的滾回去,做好你的寅班班長,以後如果再讓我聽到你欺負暖柔,我就把你的的十指擰斷。”
若是放到平時,吳雷聽到這番話語,定然會嗤之以鼻,接著言語相譏,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少年面前,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無法反對。
恐懼,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充斥著他的內心,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那種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他緊咬牙關,拳頭緊握,指甲刺入掌心,帶來一陣疼痛,但卻依然無法平復心中那股無名的情緒。
“聽清楚了嗎?”月寒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吳雷努力的看向月寒,四目相對,一種靈魂都被灼傷的痛覺瞬間席捲全身,他快速的閉上眼睛,額頭青筋暴起,內心中的恐懼直欲擊碎心神。
良久,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吳雷重重的點了點頭。
莫名的恐懼瞬間消散,吳雷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他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原來能夠呼吸,也是一種幸福,他扯了扯被冷汗浸溼了的衣衫,彷彿經歷了生死大劫一般。
“這就對了嘛。”月寒哈哈笑道:“這才是好孩子嘛,大家有什麼誤會解不開呢,是不是?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天空中烈陽高照,對於月寒說的話,吳雷卻是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慌忙從地上爬起,逃也似的離開了去。
“誤會已經解開了,他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月寒轉身回到院內,在玉暖柔身旁坐下。
“月寒哥哥,你跟他說什麼了,我記得他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玉暖柔在後面看得雲裡霧裡,只見到兩人低聲說著什麼,隨後吳雷便倒在地上,好像很是害怕的樣子,她十分好奇二人之間的談話。
“我跟他說,他要是再糾纏你,我就揍他,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小,竟然就害怕成這個樣子。”月寒攤開手掌,無奈的說道。
“真的麼?”玉暖柔半信半疑的問道。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