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急忙雙手接過,繼而下跪行禮:“晚輩拜謝師叔祖!”
問天機將他扶起:“你重傷在身,修養一番,再回去吧!”
“母親病危,刻不容緩,晚輩這就要回去。”月寒小心翼翼的將焰靈花放入氣海內,接著向問天機拱手道:“師叔祖的恩情,晚輩沒齒難忘,就此別過!”
月寒召來秋鴻劍,腳踏其上,施展御風神行,踏劍而去,然而只飛出去百丈距離,便一頭摔了下去。
問天機見狀,急忙又將他扶了回來。
“讓你修養好傷口再走,不聽話。”問天機揭開蒙在月寒左肩處的紗布,只見血流汩汩,頓時有些生氣:“你看,傷口都摔裂了,磨刀不誤砍柴工,這你都不懂?”
“母親病危,家國正在承受苦難,我早回去一刻,母親便能少受些苦楚,便能阻止靈疫帶走更多的人。”
問天機道:“只一朵焰靈花,且外界無法培育,救了你母親,還能剩下多少?你又能救幾人?莫要把自己當做聖人,你終究只是一個人。”
月寒道:“一朵焰靈花最少能救一千個感染靈疫的患者,將其汁液與其他藥材混合,以清水稀釋,起碼能造出讓數十萬人免疫的藥水。”說時激動,劇烈咳嗽起來。
問天機不置可否,專注於在月寒的傷口上,抹上各種膏藥,他伸出雙指,抹了一點傷口處滲出的血液,觀察片刻,疑惑道:“你血液的顏色,為何與常人不同?”說時運起靈力,探入月寒體內,片刻之後,驚道:“你被人搶奪了三十年壽命?!”
月寒聞言,沉默不語。
問天機見狀,大怒道:“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好事?!告訴師叔祖,老夫要把他活活撕了!”
“不是別人,是我自己。”月寒道:“靈疫發病,最短只消三個時辰,最長也不過十二個時辰,我來這尋找焰靈花,是需要時間的,所以我便用三十年的壽命,換母親三日時間,待我找到焰靈花,帶回去救她。”
“你……”問天機聞言轉過身去。
“我又能怎麼辦呢。”月寒以為問天機在怪他,輕聲說道。
“你這個混小子……”問天機轉過身來,只見他老淚縱橫,哭的稀里嘩啦,他抹了把眼淚,哽咽道:“老夫眼窩子淺,你這小子偏能抓住老夫弱點。”
月寒愕然,只見問天機一把抓住他,駕雲而去。
“師叔祖,您這是要帶我去哪?”望著周圍景緻快速的後腿,月寒問道。
“去一片花海。”問天機沉聲說道。
駕雲的速度,不亞於御風神行,不時便跨越暖春縣,來到了烈陽縣。
火山腳下,隨著那咕嚕咕嚕自山口往外噴發的岩漿流淌下來,形成了一片紅彤彤的火海。月寒定睛一看,只見那火海里,數以百萬計的焰靈花,漫山遍野的開放著。
“哇!”月寒彷彿看到了京蘇國的希望,轉頭看向問天機,小聲問道:“師叔祖,您帶我來這,是想給我更多的焰靈花嗎?”
“不是。”問天機頭也不抬的回道。
“那……”月寒彷彿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焦急道:“那…那…”
“哈哈,逗你玩的。”問天機咧嘴一笑,前輩高人的形象頓時崩塌,見月寒黑著臉望著自己,乾咳一聲道:“這裡的花,老夫留著無用,你想要多少?”
“您不是說,這是四季古城的聖物麼?怎會有這麼多?當初您要我接三招,我還以為數量極其稀少。”月寒不解道。
“這幾千年來,都無人踏足此地,當然多了。但這焰靈花怎麼說也是高階靈藥,我總不能讓人隨便就將其帶走,聽你方才所說,求此物真正是用於救人的,老夫便決定慷慨解囊,讓你多帶一點回去救人。”
月寒目不轉睛的看著下方的焰靈花,喜極而泣:“京蘇有救了!”
“一株可救千人,就以京蘇全國人數的三分之一都感染靈疫而論,大概需要……”問天機屈指算了算,隨後看向月寒:“開啟你的氣海。”
月寒聞言,當即會意,快速開啟氣海。
“走!”問天機手掌一揮,一道由焰靈花形成的星河,頓時飛入月寒氣海內。
“焰靈花需要靈力滋養,這五十萬株,我已用靈力包裹,一年內不會枯萎從而失去藥性。”
“師叔祖,京蘇此番有救,全仗您了!我謹代表京蘇十五億人民,向您謝恩!”月寒收起氣海,清秀的面孔上露出兩行清淚,朝著問天機深深一拜。
“你這小子,是要當聖人麼?”問天機哈哈一笑,將他扶起。
……
“師叔祖,晚輩這就走了!”四季古城的城門處,月寒向著問天機揮手告別。
“有空記得回來看看老夫,再見!”
待那城門緩緩關閉,月寒吐出一枚丹藥,他捏著這枚丹藥,如獲至寶:“這樣一來,母親的手指也能復原了!”隨後小心的將其收起來,向著神境外走去。
凌晨時分的京蘇邊境,幾座軍營駐紮,那守軍用藥水泡過的紗布矇住口鼻,正在黑夜裡站崗,見了月寒,朗聲道:“京蘇境地,爆發瘟疫,禁止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