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靈疫之人,要麼活活疼死,要麼引火自焚,從古至今,更無治癒的先例,總而言之,一旦感染,便只有死路一條,得知林晚晴感染靈疫,月寒的心臟像是被一道萬斤巨錘抨擊過,劇痛難忍。
“小寒…”
這時,屋內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想是林晚晴醒了過來。
月寒行至床榻邊,輕輕握住林晚晴手掌:“孃親,兒子在。”
“為娘一點兒也不痛,你不要為我擔心。”林晚晴輕聲說道,她想擠出一點微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那額間流下的冷汗,暴露了她身體的真實狀況,必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月寒如何能不知曉伴隨靈疫而來的是什麼,見林晚晴那副死死忍痛的模樣,心如刀絞,淚雨滂沱:“娘,孩兒不孝!”
“想是你父親想我了,我要下去見他了,只是……”林晚晴用盡全身氣力掙扎起身,那被紗布包裹著,卻依然滲出血跡的手掌,顫抖著輕撫月寒臉龐,亦是哭成淚人:“兒子,為娘對不起你,經受萬千折磨之餘,最終要留你一人在這世間,為孃的心,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母子相擁,泣不成聲。
屋外,站著的一群人,聽著那屋中傳出的聲音,一個個雙眼泛紅,捂嘴哭泣。
金羊年齡最長,眼窩子卻是最淺,淚水溼了他蒼老的臉龐,他衝進屋內,望著那相擁的母子二人,鏗鏘道:“月公子,我有辦法救令堂!”
“道長,你說什麼?”聞言,月寒滿臉希翼,小聲問道,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你出來,我與你說。”
二人遂走出屋外。
“貧道出師前,師尊讓我下山收服一為禍世間的妖魔,我費勁手段,將其斬殺,後在其身上得到一本邪功秘籍。”金羊自空間器皿中翻尋半晌,取出一本血紅色的秘籍,遞給月寒。
“至親血蠱轉移秘法。”月寒接過金羊遞過來的秘籍,看著上面的八個大字,念出聲來。
“這本秘籍的修煉路數,至陰至邪,貧道不曾修煉,卻也大概看過,也瞭解了其修煉路數,乃是以至親血脈,嫁接生命的一種邪功。若非看到你們母子這番模樣,我絕不會讓此等邪功再現於世。”
“十年換一日,這代價有點大,但卻非常值!”月寒合上秘籍,清秀的面孔上,一往無前的堅定之色:“看來,我要去那涼蕪神境的四季城走一趟了。”
“若是沒了母親,這世間便無甚留戀,若是我回不來,就請道長替我……”憶起極悲幻陣中的記憶,那種痛苦歷歷在目,仿若昨日,月寒不想再經歷一次,好在這回不是直接見到了結果,在悲劇發生前,他有掙扎選擇的餘地,為此,他感到了些許慶幸。
“月公子孝感天地,貧道甘願助你!”聞言,金羊有些猶疑的道:“只是那涼蕪神境,距此地何止千里,且不說那是一塊有進無出的死地,光是往返,恐三日時間也不夠啊。”
“道長可聽說過,有一種專門用於行路的術法。”
“九曜大陸上,確實有不少飛行術法,但想要在三日內往返京蘇與西涼,這種階別的法術,可謂日行千里,貧道自問從未見識過,只聽師尊說過,上清派中有一種,叫做暢天遊地的飛行術法,只有上清尊者林齊及核心弟子,才可修習,傳聞此術萬里閒庭,神似仙人,教人心神嚮往……”說到這,金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月公子,敢問你師承何人?”
“上清院現任掌教,林齊尊者。”
“難怪!”金羊倒吸一口冷氣,恍然道:“莫非你已經習得這種術法?”
“這門術法,全名為:暢天遊地,御風神行決。吾以體力催之,便可日行萬里。”
……
“母親,孩兒已經找到了為你續命的辦法,以我的壽命,換你的壽命。”房屋中,月寒臉上滿是欣喜,與林晚晴說道。
“這怎麼可以?!”林晚晴一聽便急了眼,情緒十分激動:“你要如此,為娘現在便咬舌自盡!”
“萬請母親聽我解釋清楚。”月寒見她情緒非常激動,快速解釋道:“壽命換壽命,不是一命換一命,金羊道長親自和我說,最多可以把我的三日壽命,嫁接到您身上,在此期間,我們便有時間想別的辦法救您。”
“真是如此?”林晚晴半信半疑的問道。
“真的就是這樣!”月寒見她情緒平復下來,繼續說道:“若是可以救您一命,我少活三天又怎樣,就算讓我少活三十年,我也十分願意。”
“莫要胡說!”林晚晴見他一臉誠懇,又起疑心:“你不會是在哄騙為娘?”
月寒在她身邊坐下,輕聲道:“母知子,兒知娘,我瞭解您,您也瞭解我,若是我哄騙您,把所有壽命給了您,屆時就算成功,您也是活不下去的,既然我知道這一點,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你出去,我有話要與道長說。”林晚晴道。
月寒起身,朝著金羊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暗暗點頭。
少時,金羊走到屋外,望著玉氏姐妹及一眾弟子說道:“接下來,我要施展秘法,期間不可受到任何的打擾,就拜託諸位,為我們守好這片區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