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黃昏時分,月寒行至萬獸嶺。他站在峰頂,只見一座偌大的萬獸山莊氣勢恢宏,坐落於群山之中,周遭沒有村落,城鎮,它完全獨立,就像是一隻巨獸一般,沉靜的蟄伏在這山脈中,這片山脈也因它得名萬獸嶺。
此時節,正值仲冬初一,夜幕降臨,不見嬋娟,伸手不見五指,山林間野獸咆哮,鳥兒嘰喳,偶有蟲鳴,天時地利,正是那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諸般條件皆適宜,月寒戴上面具,身形一縱,消失在黑暗裡,他展開神識,在黑夜裡快速行進,不時,便在沒有驚動暗衛的情況下,潛入了莊內。
雖說沒有月色,但是莊內通火通明,月寒打暈了一名巡邏的侍衛,將其拖到牆後,取其一滴精血滴在面具上,隨後戴上面具,化成了侍衛的樣子,接著又換上他的衣服,跟著隊伍於莊內來回巡視,藉此查探。
兩個時辰後,那領隊之人朗聲道:“每個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將要換班,莫出亂子!”
接下來,巡視的隊伍分為四組,每組三人巡視四方,此時天將明,也到了那領隊說的換班時刻,月寒正欲打算離去,卻陡生驟變。
只見那與自己一組的侍衛指著另一個侍衛大聲問道:“你是誰?”那人聞言,一腳將那說話之人踹飛,隨後施展身法,極速離去,只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這邊發生狀況,那四面八方數百侍衛,齊齊奔了過來,其中有莊中地位高者,問道:“發生了何事?”
那被踹了一腳的侍衛捂著胸口回道:“方才我發現與我一組的,是一個陌生人,我厲聲問他是誰,他便踢了我一腳跑了。”說時看向月寒:“齊羽也看見了。”
月寒壓低嗓子道:“方才發生之事,確實如此。”
那莊中高層揮手道:“莊中自有人去追蹤,爾等且下去吧,換另一隊繼續巡邏,一旦有異常,立刻大聲叫喊。”
月寒二人稟退。
“茲事體大,需稟告莊主。這關鍵的時候,誰要是掉鏈子,我就把他扔到獸宿營裡喂獸宿!”此言一出,一眾頓時惶恐不已,連連稱是。
獸宿營是什麼?月寒聽了,心中疑惑。
離得遠了,那侍衛疑惑道:“齊羽,你嗓子怎麼了?”
月寒繼續以沙啞的聲音道:“昨日沒休息好。”
“我看你是因為這幾個月莊中嚴禁,無法下山,*火無處釋放,夜裡想你那姘頭想的睡不著,上了火吧?”那侍衛戲謔道。
月寒不語,只聽那侍衛嘆了口氣,似有怨氣的道:“都怪那該死的九曲狸貓,若不是因為這畜生跑了,我們也不至於天天這麼緊繃著。”
果然!月寒按下心中驚訝,疑惑道:“九曲狸貓?”
侍衛拍了拍月寒腦門:“你不會火大到燒壞了腦子吧?當初那九曲狸貓的宿主,還是你抓來的,當初少莊主還賞了你那麼多靈石,你這小子天天到那青樓裡耍,也沒叫上哥們一起,真不仗義!”
“若是當初那女孩從了咱們少莊主,也不至於淪落為獸宿,變成那副半人半獸的模樣,如今弄得大家都不得安寧。”
月寒道:“既然人家不願,放了便是。少莊主將來要繼承萬獸山莊的,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何要強迫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她若是從了,少莊主玩玩也就扔了,但也不至於把她變成獸宿,且終身衣食無憂。誰知她性烈,寧死不從。”侍衛說著一拳打在月寒胳膊上:“當初是你抓他來的,現在裝什麼好人?”
月寒聞言,一股怒火自天靈蓋噴發出來,原本沉著的氣息,頓時狂暴,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席捲了整個萬獸山莊,周遭眾人皆是沒能承受住這道衝擊,被震暈過去,緩緩倒地。一時間,院子裡躺滿了侍衛,橫七豎八。離爆發點最近的那個侍衛,直是七竅流血而死,臉上還掛著津津樂道談八卦的神情。
月寒反應過來,當下翻牆過院,將那先前打暈的齊羽本人一把抓起,縱身離去。
林間,月寒將齊羽綁在一棵樹上,雙腳懸空,隨後冷水撲面,將其澆醒。
齊羽見自己被綁,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抓我?”
月寒道:“抓你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且如實說。”
“什麼問題?”
“獸宿是什麼?”
“你是何人?竟然知道獸宿?”
“不想遭罪,就回答我的問題,莫要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