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啊~”
一聲嬌弱的輕喚宛如魔音,寧辰安頓時感到腦海傳來一陣強烈的暈眩,睡意如洪水般湧來,但他卻提不起丁點抗拒的心思,任憑這股睏意將自己籠罩,僅是片刻,他就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種昏昏沉沉的境地中。
原本被驚恐充斥著的雙眼緩緩沉寂,變得空洞起來,此刻的寧辰安就像是個提線木偶般,面對女妖的詢問,竟鬼使神差般輕輕應了一聲。
“好!”
女妖滿意地笑了笑,直接起身走出了屋子,寧辰安則像是魔怔了一般跟了上去,雖然每一步都略顯僵硬,但速度卻是快到驚人,僅是片刻,女妖就帶著他翻越高牆來到了巷子裡。
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控制住的寧辰安,女妖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區區一個小子還想跟自己鬥,這下落到了自己手上,哼哼!
不過這老天還真是照顧她,竟然把這麼個渾身透露著陰氣的小子送到了嘴跟前,要是能吞了這小子的精元,煉化後她的妖力必然能夠大增,屆時也就不用像現在這般偷偷摸摸的了!
這時,女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過了頭,朝一個方向看了去,頓時拉下臉來,忍不住狠狠咒罵了一句。
“這群該死的捉妖師!”
清楚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場正朝此處疾馳而來,女妖自然不敢過多停留,她不過是個剛出道的妖靈,真碰上捉妖師只怕這小命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沒有任何遲疑,女妖揮舞了一下衣袖,頓時掀起一股紅色腥風,卷裹著寧辰安就朝著城外竄了去。
就在女妖離開沒多久後,一陣零碎的馬蹄聲響起,兩道身影衝出夜色徑直奔停在了宅院門前,正是老太監和請來的捉妖師張林。
老太監側目看了眼面色平靜的張林,滿是焦容的臉上多了些陰沉,為了請動這傢伙,他可是自己最後的依仗都承諾了出去,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司妖監的那些傢伙個個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這張林雖趨炎附勢,但只要給他足夠的好處,倒不至於會過河拆橋,老太監猶豫了許久,才在後者打定保票能夠救下寧辰安後將他一人請了過來,眼下只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快步上前,看著眼前緊閉的院門,老太監鬆了口氣,院門完好無損,看樣子回來的還不算晚。
然而,正當他想要敲門的時候,身後卻是傳來張林略帶凝重的聲音。
“不好,這裡有妖氣殘留,八成那女妖已經來過了!”
一聽這話,老太監頓時一驚,急忙就要回身喊門。
但張林更為果斷,直接一腳就踢翻了院門,二人一眼就看到了那扇大敞的屋門。
“小安子!”
老太監瞪大了眼,匆忙跑向屋內,可一進門就看到了東倒西歪的椅子,而本應該待在屋裡的寧辰安卻是沒了蹤跡。
老太監一屁股癱在了地下,神情呆滯,像是丟了魂一樣。
這一幕剛好被走進屋子的張林看到,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但還是擺出了一副憤懣的神色,將手搭在了老太監的肩上。
“公公你放心,既然妖氣還沒散盡,就說明那女妖離開不久,現場也沒有血跡屍首,那就證明你那孫子是被帶走了,我這就去追,定能把你孫子給你帶回來!”
聞聲,老太監猛地一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轉過身朝著張林跪了下來,“張統軍,老奴求你,一定要救回我家小安子,老奴答應你,只要你能把他平安帶回來,什麼條件我都依著你!”
張林淡淡一笑,“既然公公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跟公公客氣了,我雖有辦法追蹤到那女妖,但從剛才殘留的妖氣來看,這女妖八成是幻妖一族的,公公你也知道我不過就是個五令捉妖師,論起打鬥可能不虛此等妖物,但就怕我這道行太淺無法及時破除幻境,所以......”
張林的話戛然而止,但他相信以老太監的聰明程度,肯定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老太監似乎已經料到張林會趁火打劫了,沒有再多說,當即脫下外衣,摩挲了片刻後猛地一扯,衣角頓時裂出個口子,一張被疊的方方正正的手絹暴露在了二人的視線中。
兩指捏出那塊手絹,老太監沒有絲毫猶豫就遞在了張林眼前,後者急忙接過,展開一看,只見手絹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比蚊蠅還要小的字跡。
“張統軍,這便是你要的《天眼秘法》,不過老奴也把話說在前面,這只是一份拓印的,畢竟老奴一無所有,能留給孫子的就只剩這一樣了,眼下他還未到修習的年紀,老奴總得留一份給他!還望張統軍能替老奴把小安子平安帶回來,老奴在此先行謝過了!”
聞聲,張琳眯了眯眼,似乎聽出了老太監言語中的深意,秘法已經按照約定給了他,但老太監還挑明自己留了後手,若是他不講道義,屆時老太監完全可以用這秘法再去收買一個比他更厲害的人!
張林可是清楚的很,老太監手裡能看破妖物幻化能力的秘法對於捉妖師而言有多麼大的吸引力,甚至連那三監八部的主事斬妖師都大感興趣,不得不說,老太監的陽謀當真讓他投鼠忌器起來,甚至連想要殺人滅口的想法都不敢有,畢竟他可不清楚老太監還有沒有後手!
不過張林能以五令捉妖師的實力就坐上了統軍一職,自然不是那優柔寡斷之人,當即衝著老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