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船估計還得一個小時才能到達這裡,前面這艘軍艦龐大的艦身出現在我們旁邊,我們這艘救身艇就如同一隻小鴨子在一條鯊魚旁游泳一般。
“叭!”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一盞巨亮的探照燈對著我們照了過來,我們的小艇隨著巨浪一上一下的在燈光下像一條沒有靈魂的怪魚。
“軍艦減速了。”全子繼續盯著靠近的船舷看,“俄國佬的國旗,舷號868,是一艘導彈驅逐艦。”
軍艦大概在距離我們一海里的距離緩慢停了下來,接著巨大的擴音喇叭開始對著我們幾個喊話,我們這裡沒人聽得懂俄語,不承想他們第二遍竟然用的是英語,第三遍用的是日語。
“說派一艘船來核查我們的身份,讓我們把武器丟入海中,配合檢查。”阿芳聽完英語給我們翻譯道。
“難道我們不小心闖入了俄羅斯的領海?”全子說道。
“我們現在是他們的手下敗將,叫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吧?這樣渾身溼漉漉在海上飄著,用不了三個小時就得凍死了!”趙印兒此刻卻是異常的冷靜。
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夢幻,我們幾個甚至都未曾感到寒冷。果然軍艦旁一艘快艇正在快速的朝我們駛來,上面站著四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快艇很快的靠近了,趙印兒此刻像觸電一般的站了一起,用俄語跟他們打招呼,操!我們怎麼忘了這傢伙的老巢在西伯利亞啊。
那幾個士兵竟然很驚喜我們中間有會說俄語的人,趙印兒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串,那四個士兵拿著無線電和艦艇溝通著,其中一個士兵問了一句,趙印兒翻譯道,“你們誰身上還有武器?”
我們都擺手表示沒有武器,我們一個個可都是良民。那士兵得到了什麼答覆,然後在我們的皮艇上掛了一個拖鉤,連著我們一起拉向了軍艦。
“按常理這導彈驅逐艦一般不會單獨的行動,再說老毛子的潛艇一般不會出現在太平洋,大家務必多留個心眼!”範小梅說道。
“現在只能祈禱這艘船不是萬科斯洛夫斯基的那個老傢伙的了!”全子說道。“如果是俄羅斯軍方我們倒也不怕,畢竟他們弄不清我們的身份。”
“如果是軍方,那我們的處境會更慘,你能說清楚我們幾個為什麼會待在一艘美國的潛艇中嗎?”阿芳問道。
“別爭論這些沒用的,這掛著國旗、塗著舷號的軍艦不是俄羅斯軍方難道還是一個民間組織的?大夥先好好想想上船瞭如何統一口徑先蒙過去!”我說道。
全子接話道,“我們幾個統一口徑好說,關鍵是我們控制不了某些人瞎說啊!”
趙印兒一聽激動道,“呀,你說我是吧,你是不是在說我!”
“說誰自己心裡清楚!”全子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大家好好想想等下上船了怎麼說可以確保我們幾個人的安全,畢竟這是在公海,他們既然可以擊沉我們的潛艇,也就說明他們並不會在乎我們幾個的性命。”範小梅說道。
“你們不懂俄語,還是我來和他們溝通!”趙印兒說道,“畢竟我在西伯利亞混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些門路的。”
我們雖然都知道把希望放在趙印兒的身上,多半已是九死一生了,但此刻卻已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快艇靠近後,我們在幾個軍人的監視下從旋梯上了船,此刻冷風一吹我們幾個頓時感到渾身的毛孔開始劇烈的收縮,剛剛在皮艇上不斷揚起的海水讓我們不曾感到寒冷,沒想到此刻上了船海風一吹,身體猶如瞬間跌到了冰窖中。
我們一個個牙齒開始不自覺的打顫,好不容易到了右弦的甲板上,一排排軍人早已站立等候,接著一個大鬍子的俄羅斯海軍中尉叼著雪茄從樓上慢慢走了下來。
“嗨,好久不見了,我親愛的小梅!”那個人張開了雙臂,擁抱了最邊上的範小梅。
趙印兒大喝一聲,“科索!”
那大鬍子“哈哈”一笑,“趙當家的,你竟然還活著呢!”
趙印兒頓時有些尷尬,我們幾個不知道是福是禍,因為這個科索對於我們來說幾乎就是一個陌生人。
“你們幾個我雖然還沒見過但早有耳聞,都是些厲害的傢伙。”科索看著我們幾個有些興奮的說道,接著用生硬的中文繼續道,“有了你們,我們便可以宣告成功一半了。”
“科索先生,如果你在說下去,我們幾個估計就要被凍死了。”我說道,“能不能先讓我們換身衣服、喝碗熱湯,然後咱們坐下來慢慢的擺龍門陣!”
科索顯然沒有聽明白我的話,他有些奇怪的看著範小梅,範小梅又用英語說了一遍,科索聽完哈哈大笑,立刻安排我們到第二層的休息室。
混亂,太過於混亂!我置身於在溫暖的熱水下,腦袋卻是混沌的如同一桶漿糊,我們不管走到哪一步,似乎都並不是我們想到達哪裡,而是背後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著我們前進。
死亡對我們來說是那樣的簡單,汪海燕就那樣死了,甚至屍骨都沒找到;何超就那樣死在了我們的眼前,屍體也隨著潛艇沉入了大海;可我們幾個卻是如此的幸運,竟然能從被魚雷攻擊的潛艇中逃生,難道萬生石在冥冥之中還有一絲神力,始終保佑我們幾個大難不死麼。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眼前該如何應對,科索的出現絕對不是一個巧合,甚至可以用詭異一詞來形容更加的貼切,上一秒才聽說這個人,下一秒這個人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難道真有說曹操曹操立馬就會到的梗?